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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省資治通鑒通讀本_第25章 漢紀十七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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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修建杜陵(在今陝西西安東南)。將丞相、將軍、列侯、二千石員以及資產在百萬以上的人遷徙到杜陵。當時在京兆杜縣東原上修建宣帝的陵墓,將杜縣改名為杜陵 。

三月,宣帝下詔,因為凰聚集在泰山(今山東泰安 )、陳留(今河南開封東南 ),甘降落在未央宮,所以大赦天下。

有關部門再次上奏,認為悼園應該尊稱為皇考;本始元年,追謚宣帝的親生父親為悼,設置了園邑 。夏季,五月,修建皇考廟。

冬季,設置建章衛尉。未央宮、長樂宮、建章宮、甘泉宮都設有衛尉,各自掌管宮殿的門和屯兵事務。

趙廣漢喜歡任用世代為吏的子孫中那些剛剛嶄頭角的年輕人(胡三省註:指那些舊吏家的子孫,他們後來出來謀求進取,而且年紀輕輕 ),專門鼓勵他們的剛強勇猛之氣,這些人遇事雷厲風行,無所顧忌,大多採取果敢的計策,從不考慮事的難易,最終也因此而失敗。趙廣漢因私人恩怨,判男子榮畜死刑。當初,趙廣漢的門客在長安街市私自賣酒,被丞相的屬吏趕走。門客懷疑是男子蘇賢告發的,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趙廣漢,趙廣漢便查辦蘇賢。蘇賢的父親上書為兒子申訴,趙廣漢因此被貶;他懷疑是自己的同鄉榮畜教唆蘇賢的父親上書,就用其他罪名判榮畜死刑。榮是姓氏;周朝有榮公,他的子孫便以榮為姓 )。有人上書告發此事,宣帝將案件給丞相、史調查核實。趙廣漢懷疑丞相夫人殺死了侍,想以此來威脅丞相,而丞相對此事的追查也越來越。趙廣漢於是率領吏和士兵闖丞相府,把丞相夫人到庭院中,讓跪地接審問,還帶走了十多名奴婢。丞相上書為自己辯解,宣帝把此事給廷尉理,經查實,丞相是因為侍犯錯而鞭打,侍被送到外面的宅第後才死的,並非像趙廣漢所說的那樣。宣帝因此厭惡趙廣漢,將他關進廷尉監獄。吏和百姓數萬人守在宮闕外哭泣,說:“我活着對國家沒什麼用,希能代替趙京兆去死,讓他來治理百姓!”趙廣漢最終被腰斬(《考異》記載:《本紀》記載:“元康二年冬季,趙廣漢因罪被腰斬。”《百表》記載:“本始三年,趙廣漢擔任京兆尹;六年,被腰斬。元康元年,守京兆尹、彭城太守。”據《趙廣漢傳》,司直蕭之彈劾趙廣漢辱大臣,蕭之從司直調任平原太守。元康元年,他從平原太守升任府。那麼趙廣漢應該是在元康元年被死,《本紀》的記載有誤。《趙廣漢傳》又記載:“地節三年七月,丞相的侍自殺。”大概侍死後過了幾年,趙廣漢才追查這件事 )。趙廣漢擔任京兆尹期間,廉潔清明,用威嚴制豪強,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,百姓都很懷念他,還作歌來歌頌他。

這一年,府宋疇因議論說“凰降臨彭城(今江蘇徐州 ),卻沒到京城,這沒什麼值得稱讚的”,被貶為泗水太傅(輔佐泗水王劉綜 )。

宣帝選拔通政事的博士、諫大夫去補任各郡國的郡守和封國丞相,任命蕭之為平原太守。蕭之上書說:“陛下憐憫百姓,擔心自己的德政不能遍及天下,所以把諫都派去補任郡吏。這樣一來,朝廷中沒有諫諍的大臣,陛下就無法知道自己的過錯,這就是所謂的只擔心細枝末節而忽略了本。”宣帝於是徵召蕭朝,讓他暫代府之職。

東海太守、河東人尹翁歸,因為治理郡務政績優異,被調京城擔任右扶風(今陝西興平 )。尹翁歸為人公正廉潔,明察秋毫,郡里吏和百姓誰賢能、誰不肖,以及各種邪之事,他都了如指掌。每個縣都有詳細的記錄檔案,他親自理政務;遇到急的案件,他會稍微緩一緩理。一旦吏和百姓稍有懈怠,他就會查看檔案。他抓捕犯人,一定會選擇在秋冬考核吏大會期間,或者外出巡行各縣的時候,而不會在平時無事的時候進行。他每次抓捕犯人,都是為了以一警百。吏和百姓都對他心服口服,心懷敬畏,紛紛改正錯誤,重新做人。他擔任右扶風時,選拔廉潔公正、疾惡如仇的吏擔任重要職務(職務在其他吏之上,稱為右職 ),以禮相待,與他們同好惡;對於那些辜負他的人,也一定會進行懲罰。然而,他為人溫和善良,謙遜退讓,從不以自己的才能和政績而驕傲自大,因此在朝廷中尤其有聲譽。

當初,烏孫公主的小兒子萬年深莎車王的寵(班《書》記載,莎車國的都城是莎車城,距離長安九千九百五十里 )。莎車王去世後沒有兒子,當時萬年正在漢朝,莎車國的人商議,想依靠漢朝,又想討好烏孫,於是上書請求讓萬年擔任莎車王。漢朝答應了他們的請求,派使者奚充國護送萬年前往莎車(《姓譜》記載:奚姓是夏代車正奚仲的後代 )。萬年剛即位時,就表現得殘暴兇惡,莎車國人很不喜歡他。

宣帝讓大臣們舉薦能夠出使西域的人,前將軍韓增舉薦了上黨人馮奉世,讓他以衛候的份持符節護送大宛等國的客人到伊循城。恰逢原莎車王的弟弟呼屠徵聯合其他國家,一起殺死了莎車王萬年和漢朝使者奚充國,自立為莎車王。當時匈奴又發兵攻打

車師城,但沒有攻下就離開了。莎車國派使者四宣揚說“北道各國已經歸屬匈奴了”,於是他們攻打併劫掠南道各國,還與這些國家歃(shà)為盟,背叛漢朝,從鄯善(今新疆若羌 )往西的道路都被阻斷,無法通行。都護鄭吉、校尉司馬憙當時都在北道各國之間,馮奉世和他的副手嚴昌商議,認為如果不趕攻打莎車,莎車就會日益強大,到時候就難以控制了,一定會危及西域。於是馮奉世以符節通告各國國王,徵發他們的軍隊,南北道一共集結了一萬五千人,一起進攻莎車,攻克了莎車城。莎車王自殺,馮奉世將他的首級送到長安,改立莎車王其他兄弟的兒子為莎車王。各國都被平定,馮奉世的威名震了西域,他這才收兵回朝,並將此事奏報給宣帝。宣帝召見韓增說:“祝賀將軍舉薦了合適的人。”

馮奉世繼續西行,到達大宛(今中亞費爾干納盆地一帶 );大宛聽說他斬殺了莎車王,對他的敬重遠超其他使者,還把當地的名馬“象龍”送給了他。宣帝非常高興,商議要封馮奉世為侯。丞相、將軍都認為可以,只有府蕭之認為“馮奉世奉命出使,是有明確任務的,卻擅自假傳聖旨,違背命令,徵發各國軍隊,雖然取得了一些效,但不能把這種行為作為後世的榜樣。如果封馮奉世為侯,以後出使的人就會以他為借口,爭相在萬里之外發兵,為了邀功而給國家在夷狄地區惹事生非,這種風氣不能助長。馮奉世不應該封。”宣帝認為蕭之的建議很有道理,就任命馮奉世為祿大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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