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己亥年（公元前202年）開始，到辛丑年（公元前200年）結束，共三年時間。

五年（己亥，公元前202年）

1. 冬季，十月，漢王追擊項羽到固陵（胡三省註：徐廣說，固陵在夏。晉灼說，就是固始縣。我依據班《志》，固始與夏是兩個縣，都屬於淮國。劉昭《志》記載：陳國夏縣有固陵聚。《括地誌》說：固陵是縣名，在陳州宛丘縣西北四十二里 ），與齊王韓信、魏相國彭越約定好日期一起攻打楚軍。但韓信、彭越的軍隊沒有按時到達，楚軍趁機攻打漢軍，把漢軍打得大敗。漢王只好再次堅守壁壘，自我防守。他對張良說：“諸侯們不遵守約定，這可怎麼辦？”張良回答說：“楚軍眼看就要被打敗了，而韓信和彭越卻還沒有得到確定的封地（胡三省註：李奇說，是說韓信、彭越沒有得到應有的封地。韋昭說，韓信等人雖然被封了王，但沒有明確劃分疆界。我認為韋昭的說法正確。 ），他們不來也是理之中的事。如果您能和他們一起分天下，他們很快就會趕來。齊王韓信被封王，並不是您的本意（胡三省註：是說韓信自己請求做代理齊王，漢王才封他為王，並非漢王本來的想法 ），他心裡也不踏實；彭越原本平定了梁地，當初，您因為魏豹的緣故，封彭越為相國。現在魏豹死了，彭越也希能被封王，可您卻沒有及早做出決定。現在您如果能把睢以北到谷城的土地都封給彭越（胡三省註：班《志》記載，睢縣屬梁國。劉昭《志》記載：谷城縣屬東郡，是春秋時期的小谷。《括地誌》說：谷城故城，在濟州東阿縣東二十六里。睢就是宋州。從宋州以北到濟州谷城，沿着黃河一帶的土地，都封給彭越 ），把從陳縣以東一直到海邊的土地封給齊王韓信（胡三省註：陳，是古代陳國，在班《志》中是淮國；唐朝時為陳州。從陳縣向東一直到海邊，加上原齊國的土地，都封給齊王韓信 ）。韓信的家鄉在楚地，他心裡肯定希能得到原來的封地。如果您能拿出這些土地來許給他們兩人，讓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，那麼楚軍就很容易被打敗了。”漢王聽從了他的建議。於是，韓信、彭越都率領軍隊前來。

十一月，劉賈向南渡過淮河，包圍了壽春，派人去降楚國的大司馬周殷。周殷背叛了楚國，他率領舒地的軍隊屠殺了六縣的百姓（胡三省註：舒，是春秋時期的舒國。班《志》記載，舒縣屬廬江郡。《括地誌》說：舒，就是現在廬江的故舒城 ），發九江的軍隊迎接黥布，（胡三省註：《史記正義》說：九江郡就是壽州。楚考烈王二十二年遷都到壽春，把它稱為郢；到楚王負芻時，被秦國滅掉，設置了九江郡；唐朝時是廬、壽、滁、濠等州的地域 ），一路上又屠殺了城父縣，然後跟着劉賈與各路軍隊會合。

十二月，項王退到垓下（胡三省註：李奇說，垓下是沛郡洨縣的一個聚邑名。張揖《三蒼注》說：垓，是堤名，在沛郡。《史記正義》說：垓下是高岡絕岩，現在還有三四丈高；它旁邊的聚邑和堤就因為它而得名，現在在亳州真源縣東十里。垓，讀gāi ），此時他兵力稀，糧食也吃完了，與漢軍戰又失敗了，只好退回營壘。漢軍和諸侯的軍隊把他包圍了好幾層。項王夜裡聽到漢軍在四面唱起了楚地的歌謠，（胡三省註：應劭說，楚歌就是《鳴歌》。漢軍已經佔領了楚地，所以唱楚歌的人很多，在鳴的時候唱歌。師古說，楚歌就是楚地的歌謠，就像吳地的歈歌、越地的歌一樣。如果把鳴當作歌曲的名字，從道理上說得通，但不能說在鳴的時候唱。高祖讓戚夫人跳楚地的舞蹈，自己作楚歌，難道是在鳴的時候嗎！ ）他非常吃驚地說：“難道漢軍已經完全佔領了楚地？怎麼會有這麼多楚人呢！”於是在夜裡起，在營帳中飲酒，他緒激昂，唱起悲歌，眼淚不停地流下來。邊的人都跟着哭泣，沒有人敢抬頭看他。這時，項王騎上他的駿馬，名騅，他的八百多名部下騎馬跟隨他，在夜裡突破重圍向南飛馳而去。天亮的時候，漢軍才發現，命令騎將灌嬰率領五千騎兵追擊。項王渡過淮河，能跟上他的騎兵只剩下一百多人了。到達陵（胡三省註：班《志》記載，陵縣屬九江郡。《括地誌》說：陵故城，在濠州定遠縣西北六十里 ）時，項王迷失了道路，他向一個農夫問路，農夫騙他說“向左走”。項王向左走，結果陷了大沼澤中，因此漢軍很快就追上了他。

項王於是又率軍向東走，到達東城（胡三省註：班《志》記載，東城縣屬九江郡。《括地誌》說：東城故城，在定遠縣東南五十里 ），此時他邊只剩下二十八名騎兵，而追擊的漢軍騎兵有幾千人。項王自己估計這次難以逃，他對邊的騎兵說：“我從起兵到現在，已經八年了，親經歷了七十多次戰鬥，從來沒有失敗過，這才稱霸天下。然而今天卻被困在這裡，這是上天要滅亡我，不是我作戰的過錯！今天我一定要決一死戰，我希為大家痛痛快快地打一場，一定能夠突出重圍，斬殺敵將，拔掉敵旗，連勝三次，讓大家知道是上天要滅亡我，不是我作戰的過錯。”於是他把騎兵分四隊，分別向四個方向突圍。漢軍把他們重重包圍。項王對他的騎兵們說：“我為你們拿下一名漢將。”他命令騎兵們從四面迅速衝下去，約定在山的東邊分三集合。於是項王大聲呼喊着衝下去，漢軍都被他的氣勢嚇倒，紛紛潰敗，項王斬殺了一名漢將。這時，郎中騎楊喜追趕項王，（胡三省註：郎中騎，就是《漢》中所說的騎郎 ）項王瞪大眼睛對着他大喝一聲，楊喜人和馬都到了驚嚇，後退了好幾里，師古說：辟易，是說人馬驚後張開並改變原來的位置。宋祁《國語補音》說：易，讀yì ；不知道他依據什麼 ）。項王和他的騎兵們在約定的三會合，漢軍不知道項王在哪裡，就把軍隊分三部分，再次包圍上來。項王又騎馬衝出去，又斬殺了漢軍的一名都尉，殺死了幾十上百人；等他再次集合騎兵時，僅僅損失了兩名騎兵。他對騎兵們說：“怎麼樣？”騎兵們都佩服地說：“正如大王所說！”

這時候項王想要東渡烏江（胡三省註：臣瓚說，烏江在牛渚。《索》說：按晉初時屬於臨淮。《括地誌》說：烏江亭，就是和州烏江縣城；晉初設置為縣。《水經》說：江水又向北流，到達黃律口，《漢書》中所說的烏江亭長停船等待項王，就是這個地方。我依據烏江浦在現在和州烏江縣城東五十里，就是亭長停船等待項羽的地方 ），烏江亭長把船停靠在岸邊等待他，（胡三省註：如淳說：南方把整理船隻靠岸做檥。《索》說：檥字，各家有不同的解釋。鄒誕本寫作“樣船” ）對項王說：“江東雖然地方不大，但也有方圓千里，民眾幾十萬，也足夠您在那裡稱王了。希大王您趕渡江！現在只有我這兒有船，漢軍來了，他們沒辦法渡江。”項王笑着說：“上天要滅亡我，我渡江還有什麼用呢！況且我當初和八千江東子弟渡江西進，現在卻沒有一個人回去；就算江東的父老鄉親可憐我，讓我在那裡稱王，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呢！就算他們不說什麼，我難道心中不會到愧嗎！”於是他把自己騎的騅馬賞賜給亭長，命令騎兵們都下馬步行，拿着短兵與漢軍戰。僅僅是項王一人就殺死了幾百名漢軍，他自己也了十幾傷。項王回頭看見漢軍騎司馬呂馬，說：“你不是我的老相識嗎？”呂馬背過臉去（胡三省註：張晏說，因為是老相識，不忍心親自砍他，所以背過臉去。如淳說：面，是說不正眼看他。師古說：如淳的說法不對。面，是說背對着他，不正面朝向他，面縛，也是反綁着雙手；杜元凱認為只是面對着他，這是不對的。貢父說：面之，就是直接面對着他。鄒說：面之，我認為劉貢父的說法是正確的。班《書·功臣表》中記載，中水嚴侯呂馬：“在漢元年以郎騎將的份跟隨漢王在好畤作戰”。好畤，是秦中的地方。孝公時設置為邑，始皇時改為縣。項羽坑殺秦兵，屠殺咸，殺死投降的秦王，燒毀阿房宮，因此秦地的人對他失，大多幫助漢王。項王說“故人”，不一定是說呂馬曾經侍奉過他，也可能是曾經在戰場上見過面？那麼呂馬因為有仇報仇、爭功的心理而面對着他，怎麼會是背對着他呢？ ），指着項王告訴中郎騎王翳說：“這就是項王。”項王說：“我聽說漢王用千金懸賞我的人頭，還封萬戶侯（《史記正義》說：漢朝把一斤金當作千金，相當於一萬錢。我認為一斤金和萬戶侯的封邑，價值相差太大，《史記正義》的說法不可信 ）。我就把這個人送給你吧。”（班《書》中，“德”寫作“得”；鄧展說：是讓你得到我，以此作為功勞。《史記》寫作“德”；徐廣說：也可以理解為功德的德。是說呂馬和自己是老相識，過去對自己有恩德。我認為項羽大概是說我為你自刎，以此來施恩於你 ）於是自刎而死。王翳割下了他的頭，其他騎兵相互爭搶項王的，自相殘殺了幾十人。最後，楊喜、呂馬以及郎中呂勝、楊武各搶到了項王的一部分；五個人把搶到的部分合在一起，都確認是項王的，因此他們被分封食邑，五人都被封為列侯。呂馬被封為中水侯，王翳被封為杜衍侯，楊喜被封為赤泉侯，楊武被封為吳防侯，呂勝被封為涅侯。

楚地全部被平定，只有魯縣還沒有投降。漢王打算率領天下的軍隊去屠城。當漢軍到達魯縣城下時，還能聽到城中傳來的弦歌誦讀之聲；因為魯縣是遵守禮義的地方，為了自己的君主堅守氣節，於是漢王讓人拿着項王的人頭給魯縣的父老鄉親們看，魯縣這才投降。漢王按照魯公的禮儀，把項王埋葬在谷城（，還親自為他發喪，痛哭一場後才離開。項氏家族的各個分支都沒有被誅殺。漢王封項伯等四人都為列侯，還賜他們姓劉；那些被擄掠到楚地的百姓也都被送回了家鄉。

太史公說：項羽從民間崛起，只用了三年時間，就率領着五國諸侯滅掉了秦朝，分封天下，封王封侯，政令都由他發布；他的王位雖然沒有善終，但從近古以來還不曾有過這樣的人！等到項羽放棄關中，懷念楚地，放逐義帝而自立為王；後來又埋怨王侯們背叛自己，這實在是不明智啊！他自誇功勞，只靠個人的才智行事，卻不學習古代聖王的經驗，認為霸王的大業，只要靠武力征伐就能治理好天下。結果五年時間，就使自己的國家滅亡了，自己也死在東城；到這個時候他還沒有覺悟，不責備自己，反而說“是上天要滅亡我，不是我用兵的過錯”。這難道不荒謬嗎！

揚雄在《法言》中說：有人問：“楚軍在垓下戰敗，項羽臨死時說‘這是天意啊！’，可信嗎？”回答說：“漢王充分發揮眾人的智謀，眾人的智謀又使眾人的力量得到充分發揮；而楚軍卻不善於運用智謀，只靠自己的力量作戰。能充分發揮眾人力量的人就能取得勝利，只靠自己力量的人就會失敗；這和天意有什麼關係呢！”司馬說：這和天意有什麼關係呢。

2. 漢王返回，到達定陶（胡三省註：班《志》記載，定陶縣屬濟郡，是古代的陶邑；宋代是廣濟軍的治所 ），他騎馬衝進齊王韓信的軍營，奪走了他的兵權。

3. 臨江王共尉不投降，漢王派盧綰、劉賈去攻打併俘虜了他。

。陶定都建，地土的國魏來原治統，王梁為越彭侯城建國相魏封；邳下都建，區地北淮治統，王楚為信韓王齊封改王漢，月正，季春 .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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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 去離起一，仙了也，他隨追兒小的帝炎。行飛下上雨風着隨，里室石的母王西在住常常，山崙昆了到他。傷燒被不而中火進夠能，農神導教，晶水用服，師雨任擔他代時農神，號名的人仙是，子松赤：說古師：註省三胡（”。遊雲四子松赤隨追去，務事的間世人開拋希我。了夠足說來我對，了致極到達是經已這，民平個一為作，侯戶萬為封被，士謀的帝皇為張一著藉憑我在現。） 年九十二皇始秦卷七見詳事件這（震之為下天讓事件這，仇報國秦的大強向國韓為，金萬惜吝不我，亡滅國韓到等；國相的國韓任擔代世家我“：說，出不門閉，） 法之氣行鍊修，住居地靜安，葯穀辟用服； oǎd讀，道：說康孟：註省三胡（穀五食不，之生養的家道習練始開就，後中關進上皇隨跟他，病多弱來向良張 .41

。人的樣這是就良張。自全保能才，慧聰又智明既：說所》經詩《如正，啊”保哲明“的謂所是就這，意在不毫貴富華榮對，之外作看名功把，務事的間世人開拋，仙神隨追言託良張以所！嗎斂收道知不卻候時的極至貴富在們他為因是就不，獄曾也何蕭，殺誅被信韓侯淮但；了罷傑豪位三這信韓、何蕭、良張是過不，的讚稱所帝高像。刻時的握把難最子臣是，候時的就名功在。斑一見可此由慧智的他，游云子松赤隨追要想他而然；的誕荒幻虛是事之仙神白明以足他，理事達通、慧聰智明的良張以。人的存長自獨而死生超能有沒來從，今至古從；樣一天白是然必後過夜黑同如就，死有就生有生人：說馬司臣

。下天赦大，日辰壬月六 .5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