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庭經之書符問道_第101章 絕域佛光(2)
三人踏書齋,里比外面看起來更深,四壁皆是書卷。一位着葛袍、年約四旬、氣質清癯儒雅的文士正站在一排書架前,彷彿在整理書籍,正是崔琰。他聞聲轉過,目溫潤,卻在接三人的瞬間變得銳利,含鋒芒,仔細地打量了他們一番,尤其在王悅之雖狼狽卻難掩的清貴氣度,以及陸嫣然眉宇間那抹詭異的煞之氣上停留片刻。
他並未立刻回應,而是不不慢地用一方布拭着手上一塊古舊的墨錠,緩緩開口,似是隨口問道:“既是潤筆,可知‘青編’舊事?”
墨林心頭一凜,知道這是最後的確認。這是出閣前,閣中長老反覆強調唯有琅琊閣核心與風雨樓高層才知的暗語,源自琅琊閣一位痴迷藏書、曾以“青編”代指典籍的先輩軼事。他深吸一口氣,下傷勢帶來的息,勉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接道:“青編雖舊,丹忱猶新。唯恐‘蠹魚’蝕之。”
“蠹魚”二字,暗指一切暗中破壞、窺伺之敵。
崔琰拭墨錠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那最後一審視終於化為徹底的清明與一極淡的緩和。他放下墨錠,臉上浮現出恰到好的、略帶疏離的客套笑容:“原來是自己人。諸位辛苦了,快請隨我來。”
他親自引着三人,迅速穿過前堂與一架堆滿捲軸的後櫃,推開一扇蔽的角門,進一極其蔽的院。直到院門在後合上,隔絕了外間的所有聲息,崔琰才真正舒了口氣,轉看向三人,語氣變得凝重而急切:“信我已收到。這位便是陸姑娘?傷勢竟如此沉重!快,先安頓下來!”
他幫忙將昏迷的陸嫣然安置在廂房榻上,隨後仔細查看了王悅之和墨林的傷勢,尤其對陸嫣然手腕間的黑蓮印記凝視良久,神無比凝重。
“王公子傷雖重,但基深厚,調理得當可愈。墨林先生亦無大礙。只是陸姑娘這……”崔先生雙眉鎖,“此咒印歹毒異常,似是以道門某種高深製為基礎,卻被極其高明的邪逆轉侵蝕,化為己用,形了一種近乎無解的共生詛咒。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,且會不斷吞噬宿主生機。平城之,或許只有永寧寺的曇曜法師,或有幾分見解。只是法師深得北魏皇帝敬重,等閑難以得見。”
王悅之心頭一沉,果然如此棘手。按照事前與墨林商議掩飾份的說法,他拱手道:我等乃琅琊閣門下,此番北上實為無奈,皆因陸師妹傷重,聽聞北地或有良法,還請先生設法周旋,我琅琊閣弟子均激不盡。”
崔先生頷首:“琅琊閣與敝素有淵源,份之事。諸位放心在此修養,此地絕對安全。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,“此外,近日平城風雲暗涌。北魏皇帝雖年輕,然志向宏遠,手段非凡。一面大力推行漢化,重用崔浩等漢臣,興儒學,定製度;一面又虔誠信佛,支持曇曜法師開鑿雲岡石窟,以佛教凝聚胡漢人心,穩固皇權。其志,在於結束數百年世,混一南北。”
他低聲音:“然朝中阻力巨大。鮮卑舊貴族與漢化新貴矛盾尖銳。地藏宗之流,據傳與某些極端反對漢化、以戰功維繫統治的勛貴勾結甚深。北魏皇帝對此,似是既利用其戰力,又嚴防其坐大,心思深沉難測。諸位在此,萬萬不可暴份和江南背景,尤其是那‘幽冥煞核’,絕不可再現於人前!若有機會,或可留意此間朝野向,或對江南故土有所裨益。”
王悅之凜然應諾,崔琰的話,與他北上的深層意圖不謀而合。正說話間,一名夥計匆匆而,在崔先生耳邊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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