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的笑意，如寒冬的第一片霜，悄然凝結在曹髦的角，寒微閃，彷彿連燭火都被凍結了一瞬。

空氣里浮着淡淡的松煙墨香，卻掩不住他邊那一縷森然殺意。

指尖劃過輿圖時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，像是蛛緩緩收的輕響。

錢路？

錢路，亦是命路。

“傳朕旨意！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，刺破室中溫熱的檀香氣息，直扎骨髓。
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銅爐中一縷青煙驟然扭曲，似被無形之力斬斷。

馬承心頭一凜，袍袖微，躬肅立，掌心已沁出冷汗——他知道，這道命令一旦落下，便再無轉圜餘地。

“即日起，關閉所有通往州的方商路，嚴任何銅錢、金銀出境，違者以通敵論！”

第一道旨意，如平地驚雷，震得殿角懸鈴嗡鳴不止。

馬承的瞳孔驟然收，耳中彷彿聽見了南方商港千帆停歇的死寂，聽見了許昌賬房裡算珠驟停的凝滯。

這意味着，中原與最南端的這片土地，在金融上被徹底隔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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