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讓你看那份邊軍積弊的名單，你以為，只是為了讓你認罪？”

胡昭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錯愕，耳畔嗡鳴如水退去。

“朕要的，不是一個完無瑕的臣子，這世上也沒有那樣的臣子。”曹髦的聲音平靜而深邃，如同古井無波，“朕要的，是一個清醒的人。一個知道自己上有污泥，並懂得如何將其洗凈的人。胡卿，你現在，清醒了嗎？”

一瞬間，胡昭如遭雷擊，渾劇震，五指深深摳進金磚隙，指尖傳來糲的痛。

他終於明白了！

那份名單，那些罪狀，既是敲打，也是機會！

是皇帝在給他一個自查自清、主切割的機會！

如果他當時選擇包庇瞞，此刻恐怕早已在詔獄！

“臣……臣明白了！”胡昭恍然大悟，悔恨與激的淚水奪眶而出，他重重叩首，額頭砸在冰涼的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額角滲出，“臣愚鈍！謝陛下點撥之恩！臣願戴罪立功，萬死不辭！”

殿寂靜無聲，唯有燭芯裂的“噼啪”聲，如心跳迴響。

“好。”曹髦這才微微頷首，“既然你想立功，朕就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
他站起，踱步至輿圖前，指尖落在荊州之地，輕輕一點，彷彿按住了毒蛇七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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