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地低着頭，肩膀瑟着，不敢看那牌位，更不敢看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
張承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，目如同利刃，聲音顯得格外嘶啞：“沈寒川，玉蘭臨死前留下絕筆，指認是你和陸恆害死了！說！是不是你暗中搞鬼，散布流言，死了玉蘭？”

沈寒川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嚇破了膽，連連磕頭，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
他抬起臉時，已是涕淚加，一副盡冤屈的可憐相：“沒…沒有啊！大哥！冤枉啊！我…我哪有那個膽子？玉蘭…是主子，我是奴才，我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，怎麼敢害？求大哥明察！真的不是我啊！”

“你還敢狡辯！”

張承業看着他這副窩囊樣，更是氣不打一來，指着張玉蘭的棺槨，厲聲道：“玉蘭生前是你妻子，如今一個人走在黃泉路上，孤苦伶仃！你這做贅婿的，活着也是浪費糧食，不如就跟着一起去，到下面繼續伺候，也算全了你們這場夫妻名分！”

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他要沈寒川殉葬！

沈寒川聞言，臉上最後一點也褪盡了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
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，整個人癱在地，一個勁地磕頭，語無倫次地哭嚎：“不要啊！大哥！饒命啊！我不想死！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！求求您，看在…看在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，饒了我這條賤命吧！”

就在這時，張承懷和張承仁換了一個眼神。

張承懷上前一步，假惺惺地嘆道：“大哥雖然悲痛，但這話倒也在理。玉蘭妹妹去得冤，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着。”

張承仁也惻惻地附和：“是啊！大哥，六妹夫與六妹夫妻一場，生同床，死同，也是談一樁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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