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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鐵雄心: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83章 格物南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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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風卷着枯葉,穿過格院硃紅的拱門,在空的工坊里打着旋兒。曾經日夜轟鳴的蒸汽機早已沉寂,黃銅活塞上蒙了層薄灰,傳間的油污也凝了固。庫房區的青石板路上,摞得齊整的木箱幾乎堵死了通道,每隻箱子上都着“瓊州府”的封條,邊角卻還着未乾的墨跡——那是昨夜才倉促上的。

林戰立在工坊二樓的觀景台,指尖挲着欄杆上的木紋。樓下的沉寂他看在眼裡,心中卻沒有半分慌。他比誰都清楚,這些冰冷的鋼鐵與圖紙,不過是格院的骨架。真正能讓這副骨架煥發生機的,是那些藏在工坊角落、埋首圖紙堆里的人。技遷徙是的流轉,而人才的聚散,才是格院的靈魂歸。若沒了能讀懂圖紙、玩轉機的匠人,再良的設備也只是一堆廢鐵,再超前的構想也終會爛在紙堆里。

他沒有選擇敲鐘召集眾人,那樣太像臨陣點兵,了幾分對人心的恤。格院的匠人,個個都是把技藝當命的主兒,要他們背井離鄉遠赴瓊州,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說清的。林戰選了最笨也最誠的法子——挨個約談,從鬢髮斑白的匠首到嶄頭角的學徒,一個都不落。

談話的地點就設在工坊最深的那間小室,這裡曾是匠人們爭論圖紙、打磨零件的地方。此刻牆角的鐵砧上還留着半塊未完工的齒,桌上散的圖紙被夜風掀起一角,麻麻的尺寸標註。一盞銅製油燈放在桌案中央,燈芯挑得很亮,橘黃暈漫過桌面,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晃的影子。空氣中除了松油煙味,還飄着淡淡的木膠香——那是匠人們常年隨的氣息,此刻卻摻着幾分離別前的沉鬱。

第一個被請進來的是陳匠首。老人推門時帶起一陣風,油燈的火苗猛地跳了跳。他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褂,袖口磨出了邊,手裡卻攥着個紫檀木的工箱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剛過門檻,他便襟,扎紮實實行了個拱手禮,聲音本該如打鐵般洪亮,此刻卻帶着不易察覺的音:“大人!”

林戰連忙起,快步上前扶住老人微微抖的手臂。他到老人袖口下凸起的老繭,那是幾十年握錘、刨木磨出的印記,比任何勳章都更有分量。“陳老快請坐,不必多禮。”

陳匠首卻不肯坐下,依舊保持着拱手的姿態,眼角的皺紋因為激在一起:“老漢十七歲匠籍,在工部的作坊里刨了三十年木頭,削了三十年榫卯,只當是混口飯吃,渾渾噩噩過日子。是您把格院立起來,把那些‘奇技巧’的圖紙擺到我們面前,才讓老漢知道,這敲敲打打里,竟藏着天地至理!那蒸汽機的活塞一,比十頭犍牛都管用,這不是法,是學問啊!”

他越說越激,聲音陡然拔高:“瓊州路遠算什麼?過了嶺南就是瘴癘之地又如何?只要能跟着大人,繼續琢磨這些機巧件,便是刀山火海,老漢也絕不回頭!我那老婆子說了,能跟着林大人做正經事,比在京城守着破院子強。家裡的小孫子還等着看我造的‘鐵船’呢,我們一家老小,都願跟着南遷!”

林戰着老人眼中閃爍的,那是對技藝的執着,也是對未來的期許。他鄭重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:“陳老,得您此言,林戰激不盡。南疆百廢待興,修鐵路、造碼頭,正需您這般定海神針般的人鎮場子。我在此立誓,到了瓊州,必為您建最好的工坊,配最齊的工,絕不讓您一絕學埋沒,定要讓它在南方發揚大!”

陳匠首這才鬆了口氣,重重點頭,眼角的淚珠子終於忍不住滾落,砸在前的布褂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他抹了把臉,笑着說:“有大人這句話,老漢就放心了。我這就回去收拾傢伙,把我那套祖傳的刨子、鑿子都帶上,到了瓊州就能開工。”

送走陳匠首,門外立刻傳來輕快的腳步聲。小李抱着一捲圖紙闖進來,臉上帶着年輕人特有的興,額頭上還沁着細汗。他今年剛滿二十,卻憑着一鑽勁改進了銑床的度,讓零件誤差從半分到了毫釐,為此林戰還特意賞了他五十兩銀子。

“大人!”小李把圖紙往桌上一放,聲音里滿是雀躍,“我剛跟我爹娘送信了,他們在老家聽說我要去瓊州,都舉着鋤頭好呢!我爹說,跟着林大人干,比在京城當頭烏強。您是不知道,上次我改進銑床,工部的老吏還說我‘壞了規矩’,要不是您護着,我那點子改進早就被他們扔爐子里燒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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