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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鐵雄心:護國公的異世偉業_第122章 道法自然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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瓊州的春天總來得迫不及待,像被海風催着似的,連草木萌發都帶着鮮活的勁兒。殘冬的凜冽早被溫潤的海風洗去,風裡裹着新翻泥土的腥甜,混着芭蕉葉與野花香,輕輕撲在瓊州府城郊那座“格小學”的矮牆上。這學堂偏不築高垣隔絕鄉野,反倒留着周遭的稻田與雜樹林,遠遠去,倒像片從田野里長出來的園圃,與天雲影融得恰到好

晨霧剛散,便鑽過闊大的芭蕉葉,在泥地上織出斑駁的碎金。學堂的“鍾”聲也格外別緻——不是沉悶的銅響,而是竹筒相擊的清脆調子,叮叮咚咚地跳在空氣里,驚起樹梢幾隻雀兒。數十個年紀參差的孩,穿着漿洗得發白卻無半分污漬的學服,在年輕先生的引着下湧出課堂。他們腳下輕快,卻不似尋常頑劣模樣,竟是朝着學堂後那片泛着綠意的田野與小山丘去了。

這是格小學每月一次的“野外格課”。倡導者兼總教習林戰總說,“紙上得來終覺淺”,格致知的“格”,先得對着眼前真實的草木土石才行。

孩子們早分好了組,各隨先生散開,像一群剛出籠的雛鳥,雀躍裡帶着規矩。田埂邊的一組正蹲圈,指尖輕稻苗的葉,盯着水田裡擺尾的蝌蚪與蜷曲的小蟲,裡小聲嘀咕着什麼;溪邊的一組更熱鬧,有人舉着自製的木片浮標,有人用石子在地上划記,非要算出水流的快慢;山包上的幾個則挎着布囊,跟着先生辨認植,時不時撿起塊特別的石頭,寶貝似的揣進懷裡。

林戰今日沒穿袍,只着一青布長衫,悄沒聲地走在孩子中間。他看着這些多半出佃農、漁戶的孩子——從前他們的眼神里只有田埂與漁網,如今卻盛着對世界的好奇——心裡的欣像田埂邊的春芽,一寸寸往外冒。這才是格的種子,是往後的指

溪邊那組的先生姓陳,原是軍中管文書的,最喜測繪,進了師範速班後便了自然課先生。此刻他正指着溪流彎,給圍上來的孩子解釋:“你們瞧,這兒河道窄,地勢又陡,水在一塊兒,可不就得跑快點?前頭轉彎的地方寬了,地也平了,水就能舒舒展展地走,自然就慢了。”說著撿起樹枝,在泥地上畫了條彎彎曲曲的線,“就像咱們過獨木橋,橋窄得搶着走;到了曬穀場,不就能慢慢溜達了?”

“哦!我懂了!”虎頭虎腦的男孩拍着手笑,濺起幾點泥水。林戰在一旁含笑點頭——把學問摻進生活里,才是真的教到了心裡。

他轉往山包走,剛近前就聽見一陣輕的說話聲。帶隊的文先生是黎家姑娘,原是海蘭珠部落里識草藥的,通了漢話後便來教博正捧着片鋸齒邊的葉子,對圍坐的孩子說:“這‘大青葉’,着糙,煮水喝能退熱毒。旁邊這個葉子溜溜的,聞着香,是‘香茅’,晒乾了熏屋子,蚊蟲就不敢來了。天地間的東西,各有各的模樣,也各有各的用,咱們得認得出,更得敬着。”

一個梳羊角辮的小孩攥着角,怯生生地抬頭:“文先生,那我們摘它們,它們會疼嗎?”

文先生眼中閃過一讚許的,隨即溫地笑了:“草木雖不會喊疼,也是活的。咱們用它們,得有章法、有分寸,不能砍。就像收稻子,不能把田刨,得留着種子等來年——這就是‘度’。”

林戰聞言腳步一頓,心中微。這便是最樸素的“可持續”道理,竟從一位黎家姑娘口中說出來,可見天地之道本就藏在尋常言語里。

竹筒聲又響了,是集合的信號。孩子們揣着各自的“收穫”——幾片特別的葉子、幾塊奇形的石頭、甚至一壺裝着溪水的陶碗——嘰嘰喳喳地跑回學堂前的草坡,盤一片。林戰走到他們面前,落在他的長衫上,也落在一張張仰起的、亮晶晶的小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