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如電，掃視全場：“是去是留，皆由爾等自決！”

說罷，在數百道目的注視下，在風雪呼嘯聲中，林戰將手中的火把，毅然決然地投了那口裝滿賣契的木箱！

“轟——！”

乾燥的紙頁遇火即燃，赤紅的火焰猛地竄起，貪婪地吞噬着那些承載着無數人悲歡離合的紙張。火跳躍，映照着每一張或震驚、或激、或難以置信、或熱淚盈眶的臉龐。泛黃的紙頁在火焰中捲曲、焦黑、化為灰燼，彷彿將舊時代的枷鎖和屈辱一併焚毀。

灶糖匠老王頭第一個“撲通”跪倒在地，朝着林戰和祠堂方向連連磕頭，老淚縱橫，聲音哽咽得語不句：“……主……小老兒……小老兒願世代給主為奴……為奴啊……”

林戰快步上前，用力將他攙起，聲音溫和卻堅定：“王伯請起！不是為奴，是做工！您老的手藝，值頭等的工錢，該眾人的敬重！從今日起，您就是我府上特聘的糖藝師傅！”

他轉向眾人，朗聲道：“試玉要燒三日滿，辨材須待七年期！”白居易的詩句在此刻響起，賦予了全新的含義，“這熊熊烈火，便是試煉之火！我不需要七年，也無需三日！過往種種，已足以證明諸位的心志與能力！從今往後，護國公府便是諸位安立命、施展抱負的家園！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，但絕無主奴之分，唯有同志之誼！”

他的話語如同重鎚，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。人群沉寂片刻，隨即發出震天的歡呼！許多人相擁而泣，更多人激地跪倒在地，向著林戰，向著那燃燒的火焰，表達着心的激與忠誠。

“願追隨主！”

“願與府邸共存亡！”

“我們留下！”

聲浪一波高過一波，衝破風雪，在祠堂上空回。火映照下，那一張張臉上不再是麻木與順從，而是充滿了對新生的和對未來的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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