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媛的呼吸漸趨平穩時，陸澤宇才敢輕輕回被攥住的手——指尖被掐出幾道淡紅印子，像落在雪地上的桂花瓣。他湊過去用手背了的額頭，溫度終於降下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燙得嚇人。窗外的桂樹被風掀起枝椏，進幾縷月，正好灑在床頭柜上那張泛黃的紙條上，符號邊緣泛着微弱銀輝，像某種沉睡的眼睛。

意識里突然泛起悉的嗡鳴，比往常多了點電流的麻——是面板的提示音。陸澤宇閉了閉眼，半明界面展開時，淡藍底居然泛着淺紫暈，正中央跳着醒目的紅字：【檢測到宿主與“異常知者”共鳴度突破閾值（當前75%），面板即將啟適應升級。升級預計耗時：24小時。升級容預告：1. 新增“共鳴知共”功能（可與蘇清媛雙向同步知信息）；2. 解鎖“歷史線索回溯”模塊（可讀取關聯品的過往碎片）；3. 優化“任務引導”邏輯（增加價值權重）。】

他猛地睜開眼，目落在蘇清媛的睡臉上——睫還沾着冷汗，鼻尖泛着淡，像株剛被雨水澆過的茉莉。“共鳴知共……”陸澤宇輕聲念着，手指不自覺過發間碎發，松木香混着桂香鑽進鼻腔。想起第一次在電梯遇到時，抱着畫架，發梢沾着，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人。那時他從沒想過，這個安靜鄰居會和自己的“秘”纏得這麼，到連面板都要為改變。

手機震打斷思緒，是周啟明的電話。陸澤宇走到台接：“周叔？”“小陸，清媛怎麼樣了？”周啟明聲音裡帶着急，“德順想起當年黑風人留了個木盒子，在閣樓樟木箱里！剛才翻到箱子，鎖着，鑰匙在周老頭工箱里——你明天來一趟？”

陸澤宇攥手機：“行，我一早就過去。”掛了電話，他回頭看卧室——蘇清媛翻了個，被子到腰際，出一截白皙腳踝。他輕手輕腳掖好被子，卻被突然抓住手腕：“小陸……符號……聲音說‘找齊碎片’……”陸澤宇蹲下來，把的手在自己臉上：“我知道，我陪你找。”手指輕輕了，像回應承諾，又陷沉睡。

樓下傳來響，陸澤宇着台往下看——王德順站在路燈下，手裡攥着塑料袋，正仰頭往樓上看。四目相對，王德順招了招手，塑料袋裡出半塊桂花糕。陸澤宇趕下樓，接過袋子時，熱氣裹着桂香湧出來：“德順叔？您怎麼來了？”“周老頭讓送桂花糕，清媛吃甜的。”王德順出煙又掐滅，“還有……當年盒子上也刻着那符號——黑胡桃木的，鎖孔上的小符號，和紙條上一模一樣。”

陸澤宇手心一燙，桂花糕的熱氣滲過薄紙：“您沒記錯？”“錯不了。”王德順着樓上的小夜燈，“清媛是好姑娘，你得保護好。”陸澤宇着窗戶里的燈，角扯出笑：“我會的，不管是什麼，都陪着。”

回到公寓時，蘇清媛正靠在床頭眼睛。陸澤宇把桂花糕遞過去：“德順叔送的，還熱乎。”咬了一口，眼睛彎月牙：“嗯……還是當年的味道。”陸澤宇坐在旁邊，了床頭柜上的紙條：“明天我們去啟明齋，周叔說找到刻符號的盒子了。”蘇清媛指尖過紙條上的符號，銀輝映在眼底：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
意識里的面板突然發出和的“叮”——【升級準備就緒，倒計時：23小時59分。】陸澤宇抱着蘇清媛，聞着發間的松木香，聽着窗外的桂葉沙沙聲。原來所謂“優化”從來不是面板的獎勵，而是遇到一個人，願意一起翻山越嶺，一起把平凡日子過詩。

他低頭親了親的額頭，窗外的月亮很圓，像塊剛烤好的桂花糕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