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裳。”虞淵靜，“過來，讓我看看。”雖然只是年長了那麼幾歲，但此刻的虞淵靜像極了一位慈祥的長輩。

未雲裳走進來，在君墨軒旁邊的塑料凳子上坐下。虞淵靜出那隻儘管瘦削，卻依然好的手，握住了未雲裳的手腕。兩隻手——看起來一樣年輕、飽滿、有力，皮下面能覺到靈力的流。

“你的天魂，還是一樣。”虞淵靜鬆開手，“不穩，但也沒有惡化。後天八壺你是核心，等補齊了印度和秘魯的兩個，你自己的天魂就完整了。到時候，你就不再是現在的你了。”

未雲裳沒有說話。低下頭，看着自己被虞淵靜握過的手腕。

曾憲理從行軍床上站起來，走到君墨軒面前。他比君墨軒顯得壯實一點，肩膀寬闊，臉雖然蒼白但還是很壯實。他出手，君墨軒也出手，兩隻手握在一起，用力搖了搖。

“活着就好。”曾憲理說。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但很堅定。

“活着就好。”君墨軒重複了一遍。

胡凌薇從床邊站起來，走到未雲裳面前，把手裡的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，然後張開雙臂，抱住了未雲裳。未雲裳的僵了一瞬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。覺到胡凌薇的手臂很，像是怕跑了似的。

“你們在暗河裡找龍草的時候，”胡凌薇的聲音悶在未雲裳的肩膀里，“我以為我醒不過來了。但是我做了一個夢。夢裡有，金的，很亮很亮。里有一張臉，看不清，但它在笑。它跟我說，‘你會醒的，因為還有人等你。’然後我就醒了。醒來的時候，曾憲理在旁邊握着我的手。護士說你還在昏迷的時候，他好幾天都沒睡覺，就坐在床邊，握着我的手，等我醒過來。”

鬆開未雲裳，退後一步，了眼睛。

未雲裳出手，把胡凌薇臉上沒乾淨的眼淚用指腹輕輕抹去。什麼也沒說，但角微微彎了一下，那是一個很小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
歐墨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里，手裡拿着一個文件夾。沒有進房間，只是靠在門框上，等裡面的談話告一段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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