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淵靜看着他們，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：“你們兩個人，一個仗義疏財，一個打細算，倒是天生一對。”

紫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，靠着門框站着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。伊藤結站在旁邊，角也微微彎了一下。

虞淵靜的目從君墨軒和未雲裳上移開，落在站在門外的踏雪上。它蹲在那裡，琥珀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着房間里的一切。

“這隻狗，”虞淵靜說，“它跟雲裳有緣分。它的上有靈犬的脈，但被封印了。等未雲裳的天魂補齊之後，巽風壺的靈力可以解開它的封印，讓它恢復靈犬的全部力量。到時候，它會為未雲裳最好的助力。”

紫霆低頭看了一眼踏雪。踏雪正好仰起頭來，與對視，然後出舌頭了一下的鞋帶。

“它現在就已經很好了。”紫霆蹲下來，了踏雪的頭，“不用變強也沒關係。”

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將宿舍區的地面照出一條長長的、明亮的金黃帶。君墨軒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看着窗外的銅窯。晨霧已經散了大半，湘江的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，遠的麻潭山，近的覺華塔塔尖在下閃爍着硃紅的芒。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，沒有因為他們在世界各地奔波而改變。

他在那一刻忽然想起釜山的冰面，想起神宮屋頂上的黑霧氣，想起柏林花園裡枯死的橡樹，想起永夜中用四象陣重新封印黑蛟的那個晚上。那些地方的每一天都像倒計時，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。而銅窯的每一天都像同一個日子——太照常升起，工人們照常上工，老街的早餐攤照常開門。

這就是他要保護的東西。不是那些古老的壺，不是那些被封印的力量，而是這裡——這個平凡的、重複的、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的世界。

他轉走回房間。

“後天去印度。”他說，“阿迪·夏爾馬，離火壺的後天持有者，在瓦拉納西。從長沙飛德里，再轉瓦拉納西，大約十個小時。到了瓦拉納西之後，還需要坐車去所在的修道院，不是普通的婆羅門聖，是火神教分支的傳承人。”

“火神教？”紫霆皺眉，“那個世界的？這兩個世界怎麼會聯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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