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沈垚的聲音從他後傳來，很輕，“青雲時代的人。守護兌澤壺的修士，在這裡守了一千多年，直到死去。”

君墨軒彎下腰，仔細看着那骨骸。頭骨的眼窩很深，下頜骨微微張開，像是在最後一刻還在念誦某種咒語。他的手指到骨骸旁邊的一樣東西——一枚玉簡，與君墨軒前那兩枚形制相同，但是灰綠的，表面沒有紋路，只有一道深深的、貫穿玉簡的裂紋。

君墨軒將那枚玉簡撿起來，握在掌心。玉簡冰涼，死寂，沒有任何靈力殘留。但它與他懷中的兩枚玉簡產生了微弱的共鳴——不是靈力的共鳴，而是某種更本質的、刻在玉石分子結構中的共鳴。它像一枚鑰匙，但鎖孔已經損毀了。

他將碎裂的玉簡收懷中，與那枚黑珠子並排放置。然後他手，將兌澤壺從凹槽中取出來。

壺手的一瞬間，他覺到了沼澤的全部重量。不是理上的重量，而是時間——這枚壺在此地沉睡了一千多年，沼澤的水、泥土、苔蘚、蕨類，以及那骨骸，都是它等待的見證者。

兌澤壺的力量湧他的丹田，與另外七種匯聚在一起。丹田中七的漩渦加了第八種——灰綠。八種的靈力在漩渦中旋轉，每旋轉一圈，他們的邊界就模糊一分，開始相互滲。這個融合的過程不他的控制，甚至不壺靈的控制——這是一種必然，就像八枚壺本就是一個整被分了八份，它們只是在找回彼此。

八枚先天壺，終於集齊了。

斗形的溶中安靜了很久。

紫霆站在他後，雙手捂着，眼眶紅紅的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——也許是那骨骸，那個在這裡守了一千多年直到死去的人。千年的孤獨，死後的千年的沉默，直到今天才有人來取走他守護的東西。

未雲裳慢慢地走到君墨軒邊，低下頭，對着那骨骸彎下了腰。不是鞠躬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更古老的、像對祖先或對土地本的敬意。

“謝謝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在斗形的空間中回了兩次，像山谷中的回聲。

骨骸的手指在未雲裳的聲音中微微了一下——不是復活，而是骨骼表面的礦結晶在聲波中震，發出極細微的、像風鈴一樣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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