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
“然後把神魔之力送回混沌，修補兩個世界的屏障。這個世界不會變那個世界，那個世界的靈氣也不會倒灌進來。一切都保持原樣。”

君墨軒握住的手。

“保持原樣就好。”

未雲裳沒有回答。低下頭，看着他們握的手。巽風壺在脖子上微閃爍，與他們握的隙中出青的芒。

紫霆在階梯上站了很久，終於忍不住蹲下來，用手背了眼睛。伊藤結在旁邊蹲下來，將手搭在的肩上，什麼也沒說。

千葉凜站在斗的最高，“寂滅”劍在側的泥土中，面朝口的方向。的目穿過口，穿過古樟樹的須，穿過林的樹冠，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。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，能覺到——不是寂滅之意，也不是本源意志，而是一種更古老的、更沉默的東西。它在等待，等最後一枚後天八壺激活，等未雲裳的天魂補齊，然後它就會來。

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握了劍柄。

君墨軒將八枚先天壺一一收布袋中，繫袋口，着口放好。他彎腰撿起那枚碎裂的灰綠玉簡，握在掌心中，着它冰涼的溫度。

“把這骨骸帶出去。”他說，“找個地方好好安葬。他在這裡守了一千多年，不能讓他繼續躺在這裡了。”

沈垚點了點頭，走到骨骸旁邊，從背包中取出一塊黑布，鋪在地上。他小心翼翼地將骨骸一一地移到黑布上，作輕得像在安放一把枯草。譚若兮蹲下來幫他，兩個人沒有談，但配合得很默契。

紫霆看着沈垚那雙看上去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灰白眼睛，看着他用手指準地到每一塊骨頭的位置，小心地撿起一被礦結晶包裹的橈骨，將它放在黑布上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沈垚不需要眼睛，他看到的東西比任何人都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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