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張：一個東亞面孔的年輕子，笑容溫婉，穿白連，背景是富士山。標註：小林千夏。日本。伊勢神宮巫。坤地壺。

重新了，確認一下這幾位目標人。

伊勢神宮的戰鬥結束後，君墨軒在溫泉酒店裡洗了很長時間的澡。熱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，帶着淡淡的硫磺氣味，將服上和頭髮里的灰燼與碎石末一併沖走。他閉着眼睛站在水中，腦海中反覆回放着今天的戰鬥——本源意志的分被擊潰了，但那顆黑珠子里的暗紅芒還在，他知道那東西沒有死，只是暫時被制了。

更讓他不安的是，那顆珠子在戰鬥中似乎吸收了一坤地壺的靈力。他不確定這是否只是他的錯覺。

從浴室出來，未雲裳盤坐在榻榻米上，面前攤着記事本和幾份地圖。的頭髮還着，用一條巾裹在頭頂，巽風壺掛在巾外面，青的在漉漉的髮上投下淡淡的暈。

“沈垚長老那邊有消息了。”把手機遞給他。屏幕上是一條簡短的加信息：“震雷壺位置基本確認，菏澤市東南三十公里，雷澤古地址。譚若兮已先行前往。兌澤壺仍在湘西排查中，疑似區域三，需一周時間。”君墨軒將手機還給，在對面坐下。

“去菏澤需要多久？”

未雲裳翻開一頁新的筆記，筆尖點着紙面：“從日本飛北京，再轉高鐵到菏澤。加上轉機時間，大約十個小時。到了菏澤之後還需要租車去雷澤古地，那邊沒有公共通。”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列出一串數字，算得很快，筆尖幾乎沒有停頓，“總花費控制在八千以。機票提前訂折扣高一些，落地後的通用當地租車比打出租便宜。”

君墨軒聽着一項一項地算，沒有打斷。他喜歡看算錢時認真的樣子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輕輕抿着，圓珠筆在紙上沙沙地劃過。這種打細算和在銅窯設計圖紙時的專註是同一種專註——只不過圖紙換了賬單，斗拱的形制換了匯率的波。

“君墨軒。”未雲裳忽然停下筆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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