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夜不相思_第877章 七枚先天壺了(1)
雲裳點了點頭,拉開拉門走了出去。腳步聲沿着走廊漸漸遠去,和紫霆嘰嘰喳喳的聲音混在一起,最後被另一道拉門的開合聲切斷。
君墨軒從行李中取出那枚黑玉簡放在膝前。玉簡表面雷、澤、天、地四道紋路中,“地”紋在今天的戰鬥後明顯亮了一些,“雷”紋也微微發——不是因為坤地壺,而是因為震雷壺正在被接近。玉簡與先天八壺之間有天然的應,每靠近一枚壺,對應的紋路就會亮起。菏澤的震雷壺正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:它在等。
第二天清晨,一行人分了兩路。青竹留在日本,協助小林千夏鞏固坤地壺的靈力,同時監視本源意志是否在日本海一帶再次出現。高橋正信負責聯繫韓國國院,對金敏珠進行預警和保護,等君墨軒理完菏澤的事再飛韓國。其餘人——君墨軒、未雲裳、千葉凜、紫霆、伊藤結和踏雪——從名古屋中部國際機場飛往北京。
飛機穿過雲層時,紫霆又把腦袋在舷窗上。日本海在下方鋪展開來,深藍的水面上綴着星星點點的白浪花。忽然說了一句:“本源意志昨天被我們打散了,它會不會游過這片海,直接游到韓國去?”
君墨軒沒有回答。他也在看海。那艘船,或者說那團黑霧氣,會不會比他們更快到達韓國?
北京落地時是下午兩點。一行人直接從航站樓轉往北京南站,趕三點鐘的高鐵去菏澤。未雲裳在車站的便利店買了六個夾饃和六瓶水,正好一人一份,花了一百二十塊。一邊掃碼付款一邊念叨:“高鐵上的飯太貴了,一個盒飯五十多,不如夾饃實在。”紫霆接過夾饃咬了一口,豎起大拇指。夾饃是熱的,裡面的燉得很爛,水浸了饃,在冬天的北京吃起來格外香。
高鐵穿過華北平原,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田野,從田野變禿禿的冬小麥地。君墨軒靠在窗邊,將黑玉簡握在手掌中。玉簡上的雷紋越來越亮,從微弱的變了穩定的銀白,像一道被在玉石表面的閃電。震雷壺在靠近,也許只有幾十公里了。
菏澤比北京暖和一點,但也只是從零下變了零上兩三度。君墨軒在火車站租了一輛黑SUV,未雲裳坐在副駕駛查地圖,紫霆和伊藤結在後排,千葉凜抱着“寂滅”劍靠在車門邊。越野車駛出菏澤市區,沿着一條縣道向東南方向開去。路兩側是連片的麥田,麥苗矮矮的,着地皮,是深綠的,在冬日的灰白天空下顯得有些倔強。
雷澤古地的址在一片低洼地帶。兩千年前這裡是一片大澤,水域遼闊,相傳是雷神居住的地方。後來黃河改道,泥沙淤積,大澤漸漸萎,最後變了一片鹽鹼地和幾個零散的水塘。車停在一條土路的盡頭,再往前就沒有路了。君墨軒下車,踩在鬆的泥土上,空氣中有一淡淡的鹹味,混着乾枯蘆葦的氣息,空曠而荒涼。
黑玉簡在他掌心中猛地一亮。雷紋從銀白變了刺目的亮白,像一顆小型的太在玉簡表面炸開。君墨軒的掌心傳來一陣麻——不是灼燒,而是像被靜電打了一下,手指不由自主地抖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他說。
未雲裳從車上下來,巽風壺在脖子上微微發。青的風從壺口溢出,向前飄去,在距離他們大約兩百米的一個水塘上方盤旋。水塘不大,只有半個足球場大小,水面平靜得像一麵灰的鏡子,周圍長滿了蘆葦,枯黃的蘆葦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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