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墨軒點頭，繼續向前走。

蘆葦越來越，腳下的泥土越來越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的、帶着腐質氣息的味道，偶爾夾雜着一淡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——不是花香，不是草香，而是某種更古老的、更像是大地本的氣息。

踏雪忽然停下腳步，耳朵豎得筆直，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。

君墨軒也覺到了。

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震——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種有節奏的、像是心跳一樣的脈。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很慢，但很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跳。

“就是這裡。”未雲裳停下腳步。

他們站在窪地的正中央。

四周是不風的蘆葦，頭頂是湛藍的天空，腳下是鬆的、吸飽了水的泥土。在蘆葦的包圍中，有一小片空地，約莫一間卧室大小。空地上沒有蘆葦，只有一層厚厚的、墨綠的苔蘚，像是一塊巨大的翡翠嵌在泥土中。

苔蘚的正中央，有一塊石頭。

石頭不大，約莫籃球大小，通呈深灰，表面得像被水打磨了千萬年。石頭上沒有青苔，沒有裂紋，沒有任何痕迹——它就像一塊被忘在這裡的普通石頭，毫不起眼。

但君墨軒看到它的瞬間，口的玉簡猛地燙了一下。

不是溫熱——是滾燙。像是一塊燒紅的鐵在口，燙得他幾乎出聲來。他拉開領，低頭看去——玉簡上的風紋和水紋瘋狂地流轉，坎水壺的虛影從玉簡上方浮現，壺劇烈地震，像是在害怕，又像是在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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