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夜不相思_第169章 器為形,願為神(2)
的目猛地落在一直被攥在掌心、甚至染上了溫的那枚家傳玉佩上。那個早已生的念頭瘋狂滋長——為形,願為神!
不知道該怎麼做,但不能再眼睜睜看着他沉淪在那片冰冷的黑暗裡。
未驚瀾深吸一口氣,將玉佩輕輕放在君墨軒的心口,然後雙手覆之上方,閉上了眼睛。不再試圖用真元去衝擊那冰冷的壁壘,而是凝聚起全部的心神,將所有擔憂、祈願、以及心深最純粹溫暖的意念,毫無保留地、輕地灌注其中。
想起他的堅韌,他的擔當,他於危難中而出的影;想起他偶爾流的溫和笑意,想起他握手時傳來的微弱卻堅定的力量……點點滴滴,化作最真摯的祝願,如同涓涓暖流,過那枚冰涼的玉佩,試圖湧他的心間。
這不是功法,不是法,只是一種最原始、最直接的傳遞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未驚瀾的額角也滲出了細的汗珠,這種心神的極度凝聚比消耗真元更加疲憊。就在幾乎要支撐不住時——
覆著的手心下,那枚始終冰涼的玉佩,似乎極其極其微弱地,輕輕了一下。不,或許不是,而是……一難以言喻的、微弱到極致的暖意,從中滲了出來。
與此同時,一直安靜趴着的黑犬踏雪忽然豎起了耳朵,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君墨軒的心口位置,嚨里發出極其輕微的、帶着疑卻又有一安心的嗚咽聲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,遠在空間裂隙中艱難維持通道的未雲裳,猛地睜開雙眸,清冷的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的波,下意識地向自己的心口,彷彿應到了某種極其微弱卻同源的氣息牽。
現實世界中,正準備進行晚課誦經的妙法大師,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,似有所地向君墨軒營帳的方向,低聲道:“善哉……心燈一脈,終是不絕。”
東海之濱,虞淵靜大師指尖懸着一枚棋子,久久未落,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:“願力……最是莫測。”
而未驚瀾,並未知到那些遙遠的波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之下。那微弱的暖意雖稍縱即逝,卻像劃破厚重烏雲的第一縷,瞬間照亮了幾乎沉淪的心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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