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那份巨大的震撼與未解的謎團，已如同熾熱的烙印，深深地刻了每個人的心中，再也無法抹去。

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。 君恨我生遲，我恨君生早。 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。 恨不生同時，日日與君好。 我生君未生，君生我已老。 我離君天涯，君隔我海角。 我生君未生，君生我已老。 化蝶去尋花，夜夜棲芳草。

空靈而哀婉的詩句彷彿在每個人耳邊回，為這越時空的相遇與別離更添一份蒼涼。救治非但未能完，反而引出了更深沉莫測的謎團與更加艱難的選擇。寂滅之意仍未除，而拯救白蛇白凝霜的唯一希，似乎艱難地指向了那遙不可及的千年之前、書堂山下的洗筆泉畔。潭底的黑蛟墨淵，在方才白凝霜幻化人形、傳遞心念的瞬間，似乎劇烈地了一下，它又何嘗不是相思苦呢。

它汲取寂滅之意的速度猛地加快了幾分，但良久之後，無力回天，終究再次歸於無邊的死寂，彷彿方才的反應只是眾人悲痛下的錯覺，而他依舊沉淪在無盡的鎮與長眠之中，無法真正回應那越千年的呼喚。

潭邊陷死一般的寂靜。

唯有麻潭水波輕輕漾，發出細微的聲響，更反襯出此地的凝滯。清與穢氣仍在白蛇，或許該稱為白凝霜周纏繞爭鬥，維持着一種危險的平衡，也提醒着眾人時間並不多。

未雲裳踉蹌一步，幾乎站立不穩，曾憲理趕忙手扶住。的臉蒼白如紙，指尖冰涼，目卻死死盯着潭中的白蛇，複雜的緒在眼中翻騰——驚駭、迷茫、一恐懼，還有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、源自靈魂深的刺痛與共鳴。那張臉……那就是自己！可那眼神中的千年風霜、深切愫與瀕死的痛苦，卻又如此陌生，如此沉重地在的心頭。

“為什麼……會是我？”喃喃自語，聲音微不可聞，卻帶着劇烈的抖。

君墨軒緩緩收回向潭水的目，那目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混與掙扎。他看向旁搖搖墜的未雲裳，心中更是五味雜陳。一個是與他並肩同行、讓他心生悸的未雲裳，一個是越千年、為他捨、與他有着未知深刻羈絆的白凝霜，而們……竟有着同一張面孔！這究竟是命運的捉弄，還是某種他尚未理解的因果？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不是混的時候。白凝霜危在旦夕。

“二長老，”君墨軒的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您方才說，必須將送回一千四百年前的書堂山？此事……該如何做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