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166章 殿前風暴(2)
他選擇了一塊看似最不可能,也最致命的“石頭”。
數日後,一份署名“憂國士子”的匿名揭帖,悄然出現在金陵幾個繁華市口的牆壁上,甚至通過某種渠道,被抄錄送到了幾位史的案頭。揭帖容並非直接指責何人刺殺景清,而是以一種“憂心忡忡”的口吻,“分析”當前局勢,其核心論點驚世駭俗:
揭帖聲稱,清丈田畝及豪強利益,商稅改革斷了無數胥吏、地方的財路,此二者已引得怨聲載道。而某些“跋扈勛臣”,因其海上利益損(暗指藍玉),更對新政及推行新政之“實幹派”大學士恨之骨。如今景清遇刺,誰是最大得益者?誰最有機,也最有能力做出此等無法無天之事?揭帖並未明言,但字裡行間,那矛頭卻指向了以軍功起家、素來驕橫、且與景清等人多有齟齬的涼國公藍玉!
這揭帖如同又一記驚雷,在已然暗流洶湧的金陵城炸響。
“荒謬!無恥!”藍玉在府中暴跳如雷,一把將心腹呈上的揭帖抄本撕得碎,“是哪個險小人在背後構陷老子?!老子若要殺他景清,會用這等下作手段?!”
然而,流言一旦傳出,便如野火燎原,再難遏制。朝堂之上,雖然無人敢公開指控藍玉,但投向武勛集團的目,卻充滿了懷疑與審視。一些原本中立或同清丈的員,也開始搖——若此事真與藍玉有關,那質就完全不同了,這已不是政見之爭,而是你死我活的傾軋!
朱標的臉一天比一天沉。他自然不信藍玉會愚蠢到用刺殺手段來對付景清,但這驟然指向藍玉的輿論風暴,卻讓他嗅到了濃烈的謀氣息。有人,在刻意將水攪渾,在激化矛盾,甚至想將他和整個武勛集團徹底對立起來!
“查!給朕查這揭帖的來源!”朱標再次下令,這一次,目標直指那藏在幕後的黑手。
朝堂的氣氛抑到了極點。文與武勛之間的信任降至冰點,雙方在廷議上甚至不再就事論事,而是充滿了猜忌與攻訐。新政的推行幾乎陷停滯。
姚廣孝站在翰林院值房的窗前,着雲布的天空,彷彿在欣賞一幅傑作。他的第一步,製造混與猜忌,已經完達。接下來,是該進行第二步了——在這片混中,為那位困於“思過”府邸的猛虎,指出一條看似是生路,實則是懸崖的“明路”。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,將那份心準備的《南洋風誌略》,以及其中蘊含的“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”的暗示,送到該看到它的人眼前。
殿前風暴已起,烏雲城城摧。帝國的中樞,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與政治風暴。而這一切,都僅僅是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