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164章 暗渠涌動(2)
“國公爺,如今您在府中‘思過’,有些事不便親自出面。但……或可借他人之手,給陛下,也給那些興風作浪之人提個醒。”幕僚眼中閃過一狠,“這清丈田畝,最易激起‘民變’……”
藍玉眼神一凜,盯着幕僚,半晌,緩緩坐下,沒有肯定,也沒有否定,只是冷冷道:“有些事,做得,說不得。分寸,要拿好。”
幾乎在藍玉得到風聲的同時,姚廣孝也在翰林院的故紙堆里,“嗅”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息。他放下手中那捲剛註釋完,強調“富國強兵必先理財,理財必先核田畝、實倉廩”的《管子》,枯瘦的臉上出一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善哉。水愈渾,方好魚。”他低語。
他敏銳地意識到,賦稅改革所帶來的矛盾,遠比科舉更加直接、更加尖銳。這將是引朝堂積怨的絕佳催化劑。藍玉的憤怒,邵永善等保守派對新政的抵,地方豪強的利益損……所有這些,都可以在這面“賦稅”的旗幟下,找到共同的敵人——那些推行新政的“實幹派”大學士們。
他沒有直接去聯繫任何人,而是換了一不起眼的青袍,悄然來到城中一間頗為雅緻,常有不得志文人聚集品茗論畫的茶社。他“偶遇”了一位與邵永善門下清客相,自也對新政滿腹牢的落第舉子。
二人品茗閑談,話題自然引到時政。姚廣孝彷彿不經意般嘆息:“陛下銳意進取,本是好事。然則,清丈田畝,古來便是極易生之舉。地方胥吏,藉此勒索;豪強大戶,必然反彈。若置不當,恐非朝廷之福,亦非百姓之福啊。”他引經據典,看似憂國憂民,卻將“清丈”與“生”、“勒索”、“反彈”這些詞彙聯繫起來。
那舉子聞言,如同找到了知音,大吐苦水,對景清、陳守拙等“聚斂之臣”大加抨擊。
姚廣孝靜靜地聽着,偶爾上一兩句看似公允,實則火上澆油的話:“唉,其實涼國公等勛臣,於國有大功,其名下田產,多是陛下往日賞賜。如今若一併清丈核驗,豈不令人心寒?只主持此事之人,能會聖心,顧全大局,莫要一味苛察,寒了功臣之心才好。”
他這番話,看似勸,實則巧妙地將勛貴集團可能的不滿,與清丈政策直接掛鈎,並將潛在的矛盾焦點,引向了執行政策的景清等人。
很快,這些經過姚廣孝“點撥”和“嫁接”的言論,便通過那位舉子,流傳到了邵永善的清客圈中,又經過他們的加工放大,變了“景清等人借清丈之名,行打擊勛貴、搜刮地方之實”的流言。這些流言,如同無形的毒,開始在金陵城的場圈子中滲、蔓延。
暗渠已然掘開,來自不同方向的怨懟與算計,正悄然匯流。賦稅改革的試點尚未正式開始,一張無形的大網,卻已在暗悄然織就,等待着將那些站在下的推行者們,拖泥濘的漩渦。帝國的,在看似強盛的脈下,部的癰疽正在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