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130章 陽曲破冰,新政礪鋒(1)
皇帝“便宜置”的聖旨,如同尚方寶劍,賦予了朱標及其派往山西的幹員前所未有的權威與底氣。太原府的政治氣驟然改變。
新任清丈主,總核衙門郎中周忱,手持聖旨與太子手諭,不再與晉王府屬虛與委蛇。他徑直前往曲縣,召集縣令及地方耆老、士紳代表,當眾宣示朝廷“清丈田畝、均平賦役、絕不加賦”的決心,並將太子手諭中“無論涉及何人,立按律嚴懲”的警告,一字一句,清晰道出。同時,他宣布了更為細緻的清丈章程:所有丈量數據,須由府吏員、當地推舉的公正士紳及田主(或佃戶代表)三方共同簽字畫押,當場核算,結果即日張榜公示於縣衙門口及各村鎮要道,接全士民監督質詢,有異議者五日可持地契至縣衙複核。
此法一出,試圖在丈量過程中做手腳的空間被極大。曲縣,一些原本流言影響、心存觀的中小地主,見朝廷態度如此堅決,程序如此公開,又聽聞浙江等地百姓確因新政得利,心思開始活絡。畢竟,若真能釐清田畝,固定賦額,長遠看也非壞事。
然而,真正的破局,來自於周忱選定的一“骨頭”——曲縣最大的田莊,其主人乃晉王府一位頗得朱棡信任的管事,姓王。此莊田畝眾多,邊界模糊,歷來是地方不敢深究之。
清丈當日,王管事帶着幾個豪奴,大剌剌地來到田頭,怪氣:“周大人,不是小的不配合,只是這莊子的地界,歷來如此,先晉王爺在時便是這般。如今若要重新丈量,了風水,驚擾了地脈,小的可擔待不起啊。”
周忱面不變,只淡淡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丈量田畝,乃朝廷定製,依的是《大明律》與新政章程。風水地脈之說,若敢阻撓國策,本便按‘妖言眾、阻礙清丈’之罪,請王管事去按察使司衙門分說分說。”他一揮手,隨行的護衛兵丁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目冷冽。
王管事臉一白,氣焰頓消。他瞥見周圍還有不被邀請來監督的本地士紳和村民,心知若再強,只怕立時就要被拿下,屆時不僅自己倒霉,還可能牽連晉王。他只得悻悻退開,眼睜睜看着吏員與邀士紳開始拉繩丈量。
丈量過程極為細緻,遇到邊界不清之,周忱便命人查閱舊冊,詢問周邊田主,力求公允。最終清丈結果,該莊子實際田畝比魚鱗舊冊多出近三!其中既有歷年,也有新墾未報之地。
數據一出,全場嘩然。周忱當即命人將結果詳細登記,三方畫押,並立刻書寫榜文,準備公示。王管事面如死灰,卻再不敢多言。
曲縣其他觀的士紳大戶,聞聽此事,無不凜然。連晉王府管事的名下田莊都被如此雷厲風行地清丈,田盡數查出,他們哪還有僥倖之心?紛紛主配合清丈,生怕慢了一步,被當典型嚴辦。
不過月余,曲縣的清丈工作竟已完了七七八八。隨着一張張紅榜出,新舊稅額對比清晰可見。絕大多數自耕農和佃戶的負擔明顯減輕,歡欣鼓舞;而田產眾多者,稅額雖有增加,但因程序公開,數據確鑿,加之朝廷嚴懲舞弊的威懾,多數人也只能認繳。曲縣衙徵收夏稅時,竟比往年還要順利幾分,庫錢糧反而因清出田而有所增長。
“曲模式”的功,如同在山西這片沉悶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。消息迅速傳遍三晉大地。太原府其他州縣,乃至山西布政使司其他府縣的員、士紳,聞風而。許多人意識到,朝廷此次是真格的,連晉王殿下似乎也默許(或無力阻止)了,再抵抗下去,非但無益,反而可能引火燒。一些原本抵緒強烈的州縣,態度開始化,主向省里請求派遣清丈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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