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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119章 士林微瀾,浙東風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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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意調整賦稅的消息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雖未正式頒行,但其激起的漣漪已悄然擴散至朝堂之外。最先到這暗流並迅速做出反應的,並非尋常百姓,而是那些手握田畝、與現行稅制利益攸關的士紳階層。

金陵城,某清雅的私家園林

幾位致仕員與在野名流正品茗對弈,看似閑適,話題卻不離時政。

“聽聞東宮有意行‘攤丁畝’之策,諸位兄台可知其詳?”一位白髮老者落下一子,狀似無意地問道。

對面一位形微胖的中年士人冷哼一聲:“還能有何詳?無非是覺着如今國庫稍裕,便想拿我等士紳開刀!將丁銀攤田畝,有田者多納,無田者納?哼,說得輕巧!吾等家中薄田,皆是祖輩積攢、詩書傳家所致,豈能與那等驟富商賈、力田黔首一般課稅?長此以往,誰還願讀書積產?斯文掃地矣!”

“慎言,慎言!”另一人連忙勸道,“太子殿下仁厚,或有深意。且此法尚在議論,未必行。”

“議論?若非有意,豈會放出風聲?”微胖士人緒激,“此例一開,後患無窮!吾等當聯名上書,陳明利害,萬不可讓此‘苛政’施行!”

類似的對話,在江南各地士紳圈中悄然流傳。一種憂與不滿的緒在醞釀。他們並非全然反對改革,而是本能地抗拒任何可能增加其自負擔、模糊其“士”與“民”界限的變。奏章的草稿開始在一些書房中秘擬就,準備在適當時機呈送前。

而與此同時,另一因新政而益的力量,則在悄然壯大。

浙東,寧波港。

海風帶着咸腥氣息吹拂着碼頭,桅杆如林,帆影蔽日。沈家宅邸,剛剛被擢升為海運協理衙門員外郎的沈榮,正與幾位同樣因參與海運而家業興隆的海商議事。與士林間的憂心忡忡不同,此氣氛顯得頗為熱絡。

“沈員外郎,如今海運暢通,我等家業日隆,皆賴太子殿下新政恩德啊!”一位海商舉杯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