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孔氏……”

當這兩個字響起時，殿中不員，尤其是那些與文集團、江南士族關聯的臣子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孔希學雖未上朝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彷彿都穿越了宮牆，落在了那座傳承千年的府邸之上。

“……衍聖公孔希學，為聖人苗裔，天下文宗，本當砥礪名節，為士林表率。然其結非人，識人不明，雖未查實與逆謀有染，然失察之咎，亦難辭其咎！且聞其近日‘病纏’，恐難勝任繁巨。着，免去其一切朝廷實職，保留衍聖公爵位，於府中閉門讀書，靜思己過！無詔，不得離府！其深朕心，克己復禮，毋負聖賢教誨！”

沒有奪爵，沒有進一步的懲罰，但“免去一切實職”、“閉門讀書”、“無詔不得離府”，這等同於將孔希學及其代表的孔府勢力，徹底排除出了大明朝堂的權力核心！這是一種看似溫和、實則傷筋骨的懲戒，剝奪了其干預朝政的基，更是一種無聲的辱和警告。

聖旨宣讀完畢，奉天殿雀無聲。

百心中波瀾起伏。陛下對孔家的置，拿得極其準。既沒有像對待呂本那樣趕盡殺絕，避免了在天下士林中引起過大的反彈，又實實在在地削去了其爪牙，將其圈起來。這無疑是太子朱標“釣大魚”策略的現——暫時不你，但你也別想再興風作浪，日後若有異，今日的“寬宥”便是明日雷霆的由頭！

“臣等遵旨！陛下聖明！”在短暫的死寂後，百齊聲山呼。

朱元璋面無表，目如炬，掃視全場，最後落在朱標上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
朱標心中明了，父皇這是將後續的“垂釣”和監控，全權給了自己。

退朝的鐘聲響起，百懷着複雜的心，依次退出奉天殿。過高大的殿門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呂本一案，至此才算在明面上徹底了結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東宮的地位更加穩固，太子的手段和心機令人敬畏。曾經與呂本、孔家過往甚的勢力，必將迎來一或明或暗的清洗與調整。朝堂的格局，正在這場風波之後，悄然重塑。

朱標走在最後，迎着殿外有些刺眼的秋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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