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90章 殘香斷孽,冷宮梧桐(1)
呂本沒能熬過那個夜晚。
消息傳到朱惘耳中時,他正在書房對着那盆早已枯萎的玉蘭殘株發獃。聽聞呂本咽下了最後一口氣,他心中並無快意,也無太多悲戚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空茫。那個曾經權傾朝野、於算計的岳丈,最終在詔獄的污穢與絕中,結束了他充滿野心與罪孽的一生。
他沒有去送行,也沒有過問呂本的如何置。這些,自有宗人府和刑部按律辦理。對他而言,呂本這個名字,連同與之相關的一切謀與算計,都已隨着那最後一口氣,煙消雲散。
現在,他必須面對最後,也是最難的一環——呂氏。
聖旨很快下達。皇帝朱元璋雖被朱標勸住,未行株連,但對呂本及其直系親屬的懲依舊嚴厲。呂本以謀逆大罪論,雖已死,仍追奪一切爵封誥,挫骨揚灰。呂氏一族,年男丁盡數流放邊陲,遇赦不赦;眷沒奴。唯呂氏一人,因朱惘所請,以及其“或不知”的考量(無論是真是假,天家需要這個台階),特旨廢黜其惘王妃位份,貶為庶人,圈於西苑一早已荒廢的冷宮別院——梧桐苑,非死不得出。
這是一個比死刑或許更漫長的刑罰。青燈古佛,形影相弔,在孤寂中了卻殘生。
行刑前一日,朱惘去了梧桐苑。
這裡與他記憶中任何一宮苑都不同。荒草沒徑,殿宇破敗,漆剝落,唯有院中那幾株高大的梧桐樹,依舊立,枝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,更添幾分蕭瑟。
呂氏——現在或許只能稱為呂氏了——已被除去所有釵環首飾,換上了一布素,獨自站在空曠破敗的正殿中,背影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聽到腳步聲,緩緩轉過。
不過短短數月,已憔悴得幾乎了形。原本明艷的臉龐失去了所有和彩,眼窩深陷,只有那雙眼睛,還殘留着一往日的廓,此刻卻盛滿了死寂般的平靜,以及一難以言喻的、複雜的緒,看着走進來的朱惘。
兩人相顧無言。曾經最親的夫妻,如今隔着的,是家族的仇,是謀的影,是再也無法越的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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