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惘弟，”朱標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，“呂氏……你待如何置？”

朱惘微微一。這是他最不願面對，卻又無法迴避的問題。

他沉默良久，方才艱難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呂氏……或許最初並不知，但後來察覺異常，卻選擇瞞，甚至參與掩蓋，間接導致數條人命枉死……已不配為惘王府正妃，更不配為皇子之妻。臣弟……懇請兄長奏明父皇，廢其妃位，將其……圈於冷宮別院，了此殘生吧。”

這是他能為爭取的，最後的，也是最大的“仁慈”。廢黜圈，雖失去自由和尊榮，但至，保住了命。這既是顧念最後一夫妻分，也是不願讓天家顯得過於刻薄寡恩。

朱標看着他眼中深切的痛苦，心中暗嘆，點了點頭：“便依你之意。此事，朕會向父皇陳。”

坤寧宮。

馬皇後靠在榻上，聽着朱標簡明扼要的稟報，手中捻的佛珠微微一頓，隨即又恢復了勻速。臉上並無太多驚怒，只有一種看世事的平靜和淡淡的疲憊。

“呂本……竟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……”輕嘆一聲，“標兒，你理得很好。惘兒……他苦了。”

“母後放心，惘弟經此一事，雖打擊，但心志更為堅毅，堪當大任。”朱標寬道。

馬皇後點了點頭，目向窗外，那裡原本擺放玉蘭的地方，如今已換上了一盆清新的翠竹。

“那花……香氣雖好，終究是太過妖異，不如這竹子來得清正平安。”似是自語，又似是對兒子言說。

朱標明白母後的意思，躬道：“兒臣明白。往後宮闈之，定當更加謹慎，絕不讓此類私之事，再擾母後清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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