惘王府。

府外的喧嘩同樣驚了府。朱惘早已穿戴整齊，站在庭院中，面沉靜，聽着長隨的急報。他知道，兄長的網，收了。

呂氏則如同驚弓之鳥，衫不整地沖了出來，臉慘白如紙，抓住朱惘的袖，聲音凄惶：“殿下！外面……外面是怎麼回事？是父親……父親出事了嗎？”

朱惘緩緩回自己的袖，作並不激烈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。他看着，目複雜，有痛惜，有憤怒，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
“是啊，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敲打在呂氏心上，“岳丈大人，涉嫌以西域奇毒‘幻蘿菁’，借你之手，謀害母後。如今，事發了。”
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呂氏尖起來，淚水洶湧而出，“妾不知道！殿下，妾什麼都不知道！那玉蘭……那玉蘭只是孝心啊！”

“孝心？”朱惘角勾起一抹苦到極致的弧度，他從懷中取出那香囊殘片，“那這個呢？同源的‘幻蘿菁’，長期佩戴，可侵蝕心神。岳丈送你此，真是為了讓你‘安神’嗎？還是……讓你也變得‘溫順乖巧’，更好掌控？”

呂氏看着那殘片，如同見了鬼魅，踉蹌後退，搖着頭，卻無法再說出辯解的話。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，父親意味深長的叮囑，此刻都化作了刺向心臟的利刃。

“你或許最初不知，”朱惘的聲音帶着一疲憊的沙啞，“但你後來，真的毫無察覺嗎？花匠死了，香商死了，那些管事被送走……你當真以為，這都是意外？呂妃，你讓本王……如何再信你？”

最後一句，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呂氏癱在地，失聲痛哭，那哭聲里充滿了絕、悔恨和被穿真相後的崩潰。

朱惘不再看，對聞訊趕來的府中侍衛統領下令：“封閉府門，沒有本王手令，任何人不得出。看好……王妃。”

他轉，向著府門外走去。那裡，東宮派來接應他的人已在等候。他要去見兄長，要去親眼看一看，那場由他參與掀起的風暴，最終會如何落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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