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氏捧着一個小小的青瓷瓶，裡面着兩支潔白的玉蘭，花瓣瑩潤，香氣清雅。步履輕盈地走進來，恭敬地行禮問安，姿態溫婉順。

“快起來，難得你有心，這玉蘭開得正好。”馬皇後笑着讓近前。

呂氏將花瓶呈上，聲道：“兒媳府中花匠偶得此花，覺其品高潔，不與群芳爭艷，獨自早春而開，頗有君子之風。想起娘娘素來雅緻，便冒昧送來，願博娘娘一笑。”

馬皇後接過，仔細觀賞，贊道：“確實雅緻。你有心了。”

呂氏趁機道：“近日天氣轉暖，園中花草萌發，看着這生機，兒媳心中卻時常想起太子殿下監國辛勞。聽聞朝中事務繁雜，殿下為了整飭吏治，夙興夜寐，甚至……用了非常之刑。兒媳雖深宅，亦心驚。只盼殿下能保重，亦這天下能早日承平，恢復仁和之象。”

這話說得看似關心，實則巧妙地將“非常之刑”與“仁和之象”對立起來，晦地表達了擔憂。

馬皇後是何等人，歷經風雨，悉人心。抬起眼，深深看了呂氏一眼，那目平和，卻彷彿能穿人心。呂氏心中一，連忙低下頭，掩飾住那一慌。

“標兒行事，自有他的道理。”馬皇後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他為儲君，擔著江山社稷的重任，有些事，不得不為。這後宮，不宜妄議朝政。你是個懂事的孩子，當謹守本分，安心相夫教子便是。”

呂氏心頭一凜，知道自己的試探被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，連忙道：“娘娘教訓的是，兒媳失言了。”

又說了幾句閑話，呂氏便恭敬地退下了。

看着離去的背影，馬皇後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，出一深思。放下手中的玉蘭花，對邊侍立的老宮輕聲道：“惘兒媳婦，今日的話，有些多了。”

老宮低聲道：“娘娘，呂妃或許只是無心之語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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