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大的凱旋慶典與封賞過後，皇宮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。然而這夜，朱元璋卻並未宿在乾清宮，而是擺駕坤寧宮，並特意傳召了徐達、太子朱標，以及……那個膽大包天混軍中的燕王朱棣。

坤寧宮的偏殿，燈火通明，不似正式朝會那般威嚴，卻另有一種屬於家庭的、卻依舊令人不敢鬆懈的氛圍。一桌不算奢華卻緻的家常菜肴已然擺好，馬皇後坐在朱元璋側，神溫和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
徐達和朱標先行，行禮過後，依序坐下。朱棣則跟在最後，小腦袋耷拉着，腳步磨蹭，全然沒了在軍中的那機靈勁，活像一隻預要挨揍的小貓。

“都坐吧，今日算是家宴，不必太過拘禮。”朱元璋揮了揮手，語氣還算平和，先舉杯對着徐達，“天德，此番北征，辛苦了！咱敬你一杯！”

徐達連忙起：“陛下言重，此乃臣分之事，賴陛下洪福，將士用命，方能僥倖獲勝。”

君臣對飲一杯。朱元璋又看向朱標，臉上出一難得的笑意：“標兒，此次隨軍，表現不錯。徐帥在軍報中都對你讚譽有加，沒給咱丟臉！”

“兒臣不敢居功，全仗父皇信任，徐帥提攜，將士勇。”朱標恭敬答道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
馬皇後看着沉穩的長子，眼中滿是欣，親自夾了一筷子他吃的菜放到他碗里：“在外面辛苦了，多吃些。”

氣氛似乎一片和睦。然而，朱元璋的目終於緩緩轉向了那個一直努力小存在的朱棣。臉上的笑意如同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威嚴。

“老四。”朱元璋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朱棣渾一。

“父……父皇。”朱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頭埋得低低的。

“你可知罪？！”朱元璋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嚇得朱棣一個哆嗦，連旁邊的馬皇後都下意識地握了手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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