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朱元璋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
“孔老先生，言重了。”

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是否“決裂”，而是目銳利地看向孔希范：“太子改革科舉，是為大明遴選能辦實事的人才。咱問你，若一個縣令，只知‘民可使由之，不可使知之’，卻不知如何勸課農桑，安流民，這，他當得好嗎？”

孔希范一怔，着頭皮道：“為之道，首重德行，實務可徐徐圖之……”

“徐徐圖之？”朱元璋打斷他，語氣轉冷，“北元餘孽在側，百姓嗷嗷待哺，江山初定，百廢待興！咱和大明，沒有時間等你們孔家的弟子‘徐徐圖之’！”

他站起，高大的影帶着強大的迫：“太子說的對！咱要的是能幹活、能解決問題的！不是只會掉書袋的酸儒！科舉考經義，沒錯！但不能只考經義！大明的科舉，要為大明的江山社稷服務！”

這話，幾乎是明確表態支持朱標的改革方向了！

孔希范臉煞白，渾抖：“陛下！若如此，天下士子寒心，文脈……”

“文脈不會斷！”朱元璋再次打斷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真正的文脈，是活的！是能用來強國富民的！不是鎖在故紙堆里發霉的！太子增設‘實務策問’，正是要讓文脈貫通實務，讓聖賢之學真正用之於天下！這怎麼就是決裂了？！”

他走到孔希范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：“孔家，是聖裔，咱敬重。但大明，是朱家的天下！選拔什麼樣的員來治理這個天下，是咱朱家說了算！你們孔家，做好學問，教化子弟，傳承文化，咱自然尊着供着。但若想用‘決裂’來要挾咱，干涉咱的國策……”

朱元璋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厲：“哼，咱朱元璋，是從山海里殺出來的！最不怕的，就是威脅！”

此言一出，孔希范徹底癱在地，面如死灰。他後的孔家族人，更是噤若寒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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