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成朱標,硬氣朱標_第3章 鳳陽之誓(2)
朱標卻彷彿下定了決心,語氣決絕:“兒臣沒有胡說。母後,您知道嗎?兒臣有時會夢到,夢到我們小時候在濠州、在老家的日子。那時父皇還不是皇帝,我們雖不富裕,甚至顛沛流離,但一家人在一起,苦是苦些,卻有人味兒。”
他的眼神流出深深的嚮往:“父皇累了,可以跟您說說心裡話;我們兄弟頑皮,挨了罵,轉頭還能撲到父親懷裡。那時,他是父親,不僅僅是‘上位’,更不是現在這個高踞龍椅、讓人而生畏的皇帝。”
“兒臣想回去。” 朱標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不做太子,不做王爺,就做一個普通宗室,守着祖墳,耕讀傳家。至在那裡,兒臣還能聞到泥土的香氣,還能想起,我們朱家,原本也是尋常百姓家,講的是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而不是如今這般……冰冷的天家規矩,無盡的權力傾軋。”
“啪嗒!” 馬皇後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,摔得碎。怔怔地看著兒子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。從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,而是一種看世事的悲涼與決絕的疏離。
終於明白,兒子與丈夫之間的這道裂痕,遠比想象的要深,要寬。這不僅僅是守靈之爭,嫡庶之辯,而是兩種理念,兩種對“家”、“國”、“親”理解的巨大衝突。
“標兒,我的兒啊……” 馬皇後淚如雨下,上前抓住朱標的手臂,彷彿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,“你不能這麼想,你不能……大明需要你,你父皇……他心底是看重你的啊!”
朱標任由母親抓着,沒有說話,只是目依舊着南方——的方向。
他知道,這番話很快就會通過母後,或是東宮的耳目,傳到父皇耳中。
他在下一盤險棋。他在賭,賭父皇對“父子之”還有一眷,賭父皇對“朱家起源”還有一份特殊的,更賭父皇無法承“廢嫡立庶”可能引發的朝局和他後史書的評價。
要麼,父皇徹底對他失,廢黜他,那他求仁得仁,得以離這權力的漩渦。
要麼,父皇會重新審視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,以及他治理這個帝國的方式。
無論哪種結果,他都做好了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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