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:不是叉車王,我是仲氏明君_第442章 民間編纂《世祖平話》,開國故事深入人心(1)
長興八年的夏夜,城褪去了白日的燥熱,涼風習習,正是市井最熱鬧的時辰。南市邊緣,鄰着水碼頭的一片空地上,早早搭起了一座簡陋卻結實的席棚。棚前挑着兩盞碩大的氣死風燈,映得“張快書場”五個歪歪扭扭的紅字格外醒目。棚早已滿了人,長條板凳上坐得滿滿當當,後來的只能踮着腳站在外圍,空氣中瀰漫著汗味、劣質煙葉子味和廉價茶水的氣息,卻毫不住人們臉上那種熱切期待的神。
說書人張快,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漢子,山羊鬍,小眼睛,四。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,手持一塊油鋥亮的醒木,端坐在一張破舊的高腳桌後,桌上只放了一壺茶,一個瓷茶杯。他清了清嗓子,那雙小眼睛掃過台下黑的人頭,醒木“啪”地一聲脆響,滿場頓時雀無聲。
“列位看,老爺們兒,承蒙大家捧場!上回書咱們說到,那漢家天下,到了末年,是烽煙四起,群雄逐鹿,好好的江山,弄得跟個破篩子似的,那是皇帝流做,明年到誰家,誰也說不準!” 張快聲音洪亮,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和誇張的腔調,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話說在淮南之地,有位英雄,姓袁名,字公路。哎,列位可能問了,這袁公路,不就是那‘四世三公’的袁家爺么?沒錯!可這位袁爺,跟別的紈絝子弟不一樣!他有大志,眼觀天下,早就看出漢室氣數已盡,憋着勁要干一番大事業呢!”
台下有人低聲議論:“嘿,又開始了,這‘世祖皇帝微末時’的故事,百聽不厭!”“可不,比茶樓里那些酸秀才講史有意思多了!”
張快彷彿沒聽見,唾沫星子橫飛,繼續道:“可創業艱難啊!那袁公起初勢單力薄,好不容易在壽春站住腳,嘿!四面八方的對頭就圍上來了!尤其那江東的孫策,仗着老子留下的幾分家底,聯合了劉表、呂布一干人等,要把咱們袁公困死在壽春城裡!圍得是水泄不通,里三層外三層,連只鳥兒都飛不出去!”
他故意頓了頓,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,吊足了胃口。台下有人急得直喊:“張快,別賣關子!後來呢?糧草盡了沒?”
張快放下茶杯,猛地一拍醒木:“糧草?眼看着就要見底啦!城裡人心惶惶,軍士們得前後背,拿兵的手都發。有些骨頭就嘀咕了:要不……降了吧?可咱們袁公是什麼人?那是真龍天子下凡,能屈能的大英雄!他站在城頭,着城外連營的敵兵,再瞅瞅城裡那些面帶菜的軍民,心裡跟明鏡似的:不能拼,得用巧計!”
他前傾,低了聲音,彷彿在分一個天大的秘:“這天夜裡,月黑風高。袁公一個人悄悄來到了城的糧倉——說是糧倉,其實早就空了大半,只剩些底子。他對着那堆積如山的……呃,不是糧食,是當年繳獲來一時用不上、堆在倉里的許多‘攻城械’的零碎部件,還有不廢棄的車輛軸,發了愁。正琢磨着呢,忽然!天上‘咔嚓’一個水閃(閃電)!您猜怎麼著?就藉著那閃電的,袁公瞧見角落裡幾架怪模怪樣、用來運土石的木架子車,旁邊還堆着些廢棄的犁頭、鐵齒……”
張快手舞足蹈,模仿着袁當時的樣子,眼睛瞪得溜圓:“就在那一瞬間!袁公腦子裡‘嗡’地一下,彷彿有神仙點化!他猛地一拍大:‘有了!’列位,這就‘靈乍現,天授奇謀’!”
“他馬上來手下最得力的工匠頭兒,指着那些廢棄車輛和鐵傢伙,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,一陣吩咐。工匠頭兒聽得目瞪口呆,直呼:‘主公,這……這能行嗎?’ 袁公把眼一瞪:‘生死存亡之際,行不行,試過才知!照做!’”
“好傢夥,那一夜,整個壽春城的工匠都起來了,叮叮噹噹,火通明。到了第二天晌午,幾十輛被改裝得稀奇古怪的‘車’就弄出來了。這車前面裝着改良的大犁頭似的鐵齒,後面有古怪的翻板,用絞盤控。袁公親自領着兵士,推着這些怪車,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,悄悄打開城門,吶喊着就沖向了敵營最薄弱的一柵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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