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:不是叉車王,我是仲氏明君_第442章 民間編纂《世祖平話》,開國故事深入人心(2)
棚子里發出熱烈的喝彩聲、好聲,夾雜着銅錢、小額角子拋上台的叮噹聲。張快樂呵呵地拱手作揖,小眼睛眯了。
聽眾里,一個帶着孩子的貨郎對兒子說:“瞧見沒?世祖皇帝那是得上天保佑的,要關頭總有辦法!所以咱大仲朝才能有今日的太平日子!”旁邊一個老匠人捋着鬍子:“嘿,要我說,還是世祖皇帝重用工匠,肯腦子!那‘叉車’甭管真啥樣,這肯琢磨新東西的勁頭,了不得!”幾個穿着面些的年輕士子也在人群里,其中一人笑着搖頭:“市井之言,頗多演義。不過,這‘叉車王’的諢號,倒是在這民間話本里給坐實了,也算是雅俗共賞,哈哈。”
這就是如今在乃至帝國許多城鎮鄉間流行的《世祖平話》(或稱《袁公路傳奇》、《開國英烈傳》等不同名字)的一個尋常夜晚。像張快這樣的說書藝人,數不勝數。他們依據修史書《仲朝通鑒》(或更早的起居注、實錄流傳出來的片段)為骨架,大量填充民間想象、江湖傳說、甚至雜糅了前代英雄演義的話本套路,將袁從壽春起兵到掃平群雄、登基稱帝的過程,編了一個個節跌宕起伏、充滿傳奇彩、語言通俗活潑的段子。
在這些故事裡,袁不僅僅是廟堂之上威嚴的“世祖武皇帝”,更是一個有有、機智百出、運氣棚、時而還會有些市井小聰明的“英雄好漢”。他有“夢日懷”的神異出生(借鑒前代帝王傳說),有“慧眼識珠”提拔寒微將領(如紀靈等被藝加工),有“巧計離間”分化強大對手,當然,最核心、最歡迎的,還是“叉車破圍”、“淮水借箭”(可能杜撰)、“智收丹”等等橋段。說書人們極力渲染當時的危機重重,突出袁個人臨機決斷的英明神武和那麼一點點“運氣”,使得故事極戲劇和染力。
這些平話段子,不僅在市井書場流傳,也被一些通文墨的底層文人或書坊僱人整理、潤,用相對淺白的文言夾雜口語,印刷廉價的冊子(得益於印刷的些許改進和需求增長),在坊間售賣,銷路甚好。甚至有些節被改編簡單的傀儡戲、皮影戲,在鄉村社戲中演出,眾更廣。
這一現象,自然也傳到了朝廷的耳朵里。一次經筵之後,長興帝饒有興緻地問起太子袁景仁:“景仁,朕聽聞市井之間,有那《世祖平話》流傳,將世祖皇帝事迹演繹得如同傳奇故事一般,你可知曉?可曾聽過?”
袁景仁有些不好意思:“回父皇,兒臣……在宮外偶然聽侍衛們提起過隻言片語,未曾親聞。據說頗為熱鬧有趣,將曾曾祖父的故事講得活靈活現。”
長興帝笑了笑,對陪坐的翰林院周學士道:“周師傅,你學問淵博,對此類民間話本,如何看?”
周學士捻須道:“陛下,此類市井文藝,言語俚,多附會誇張之,與正史所載頗有出,若以治史眼觀之,自然不值一哂。然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其於教化百姓、宣揚正統,潛移默化之功,或不可小覷。尋常百姓,終日勞作,哪有許多功夫去讀那佶屈聱牙的史書?而這平話故事,節生,語言易懂,將世祖皇帝創業之艱難、英明神武,以及我朝得天下之正,以他們喜聞樂見的方式傳播開來,使其知我袁氏得國不易,當今太平日子來之不易。久而久之,這‘仲朝’、‘袁氏’便深深印其心,正統觀念自然牢固。即便其中有些許不實之,只要無傷大雅,不涉譏諷時政,老臣以為,倒也不必過於苛責,反可視作民間對我朝開國歷史的一種……熱忱的接納與轉化。”
長興帝頷首:“周卿此言,與朕所想略同。英宗皇帝在時,對民間說唱先帝故事,便持默許乃至引導之態。只要不悖逆人倫、不煽是非,由它去吧。甚至,禮部或可稍加留意,若其中有過於荒誕不經、可能誤導愚夫愚婦者,可令地方學或德長者,於適當的場合,稍作匡正即可。關鍵在於,要讓這開國的故事,活着,流傳着,而且是以百姓能接、願意傳的方式流傳。”
他轉向太子,意味深長地說:“景仁,你日後要明白,治理天下,不僅要看朝廷的公文詔令,也要聽這市井街巷的聲音。這《世祖平話》,便是民間聲音的一種。它告訴我們,百姓是如何看待我們的祖先,如何看待這個帝國的起源。這裡面有敬畏,有親近,也有他們自己的想象和期盼。為君者,當知此‘民心所向’之形態。正統之基,不僅在廟堂典冊,也在這些街頭巷尾的故事裡。”
袁景仁若有所悟,躬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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