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漢中盆地，已有了幾分蕭瑟的寒意。南鄭城（漢中治所）中，天師道的氛圍遠比都來得濃重。署之，瀰漫著一混合了香火與草藥的特殊氣味。張魯，這位漢寧太守、五斗米道的師君，此刻正端坐主位，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。他年約五旬，面容清癯，眼神中既有宗教領袖的深邃，也有割據梟雄的銳利。

一份由靖安司心炮製、並通過多重渠道“不經意”間泄到他面前的報，正攤開在案頭。上面“詳細”描述了益州別駕張松如何秘前往襄，與袁“相談甚歡”，劉璋如何“欣然應允”與袁結盟，雙方約定“共分漢中”的“驚人幕”。

“啪！”張魯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，震得茶盞一跳。“好個劉季玉！懦弱無能之輩，安敢欺我！”他聲音中帶着抑的怒火。劉璋與他有殺母之仇（其母與劉璋父劉焉有舊怨），佔據益州富庶之地，卻對他這“米賊”步步，如今竟還想引狼室，勾結那聲勢滔天的袁！

其弟張衛在一旁憤然道：“兄長！劉璋此舉，分明是亡我漢中！那袁坐擁荊揚，野心，若再得劉璋之助，南北夾擊，我等危矣！必須先發制人，打他們的部署！”

謀士閻圃相對冷靜，沉道：“師君，此消息來源頗為蹊蹺，還需謹慎核實。袁新得荊州，是否真會即刻西顧？劉璋又是否有此膽量？”

張魯冷哼一聲：“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！袁公路此人，驕狂自大，驟得大勢，必然急於擴張。劉璋雖懦弱，但其麾下如張松之輩，未必沒有引外力以自重的想法！我等不能坐以待斃！” 他霍然起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，“傳令！點齊兵馬，命楊昂、楊任為先鋒，出兵葭萌關！我要讓劉季玉知道，我漢中刀鋒，依舊鋒利！看他還有無暇去勾結外人！”

幾乎在張魯下令的同時，襄方面，袁正聽着劉曄的彙報。

“主公，消息已通過三路不同渠道， ‘順利’送達張魯手中。依張魯及其與劉璋之舊怨，此刻恐怕已拍案而起，調兵遣將了。”劉曄角含着一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。

袁把玩着一枚玉珏，悠然道：“甚好。就讓這張師君，先替我們敲敲劉季玉的門。都那邊，永年、孝直他們，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？”

“靖安司最新報，法正、孟達已利用職權，掌握了部分城防和消息傳遞渠道。張松亦多次在劉璋近前‘無意’提及主公兵威，鋪墊已足。只待葭萌關烽火一起……”

袁點頭，目投向西方，彷彿已穿越千山萬水，看到了那即將燃起的狼煙。“那就讓我們，靜待佳音。”

數日後，葭萌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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