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，顧善長手裡捧着傘，卻不太敢再去招惹王二，只得拿眼不停瞄着譚秋萍，這意思：咱倆了沒什麼，那張臉上可還帶着妝呢！

譚秋萍不理他，假裝沒看見，這種時候淋點雨沒什麼，冷靜下來才最重要。

王二可不打算吃這種苦。

從本質上講，他不是一個喜歡糾纏於過往的人，而這種人最大的特質，就是極容易從某種緒之中自我。這不算什麼本事，純粹的格使然，它有別於豁達和寬容，說白了，就是有點沒心沒肺而已。

他現在，早都已經冷靜了許久，之所以沒，只是有點抹不開罷了。

那兩個的小作沒逃過他的眼睛，見譚秋萍這傻大姐居然遲遲不給搬來梯子，無奈之下，只得長嘆一聲，自己找台階下。

“阿拉聚攏點，這裡太空曠，聲音傳的遠。”

一句話，把那兩個說懵了，這大雨珠子“噼里啪啦”的，還能傳什麼音？

王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，自己湊了上去，自顧自往下講，“況有點複雜了。如果你們兩個所講的況俱是事實，那現在里廂就是個談判場。其他事可以暫且不論，單就八十八師剩下來的這點兵，他們的命就是阿拉上海人的頭等大事。所以，先前布置的放火也好、鬧事也好，包括儂的伏擊，統統都了橫炮。”

顧善長癟了癟，沒敢反駁。這種時候，只能跟着眼門前的長走，老太爺那裡，顧不到了。

不料王二話鋒一轉，自己又兜了回去。

“但是，今朝夜裡是不是就只有這點事，現在啥人都不能確准，而就這點事來講，要哪能應對，孰輕孰重，對於阿拉來講，也沒經驗可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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