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聽開了口，忽然之間，氣不打一來，眼睛登登朝翻了翻。

“問我啊？”

“對呀！”

譚秋萍顯得一副很無辜的樣子，跟之前的那個居然判若兩人，咯咯一笑，反問道：“奇怪伐？儂是老闆，不來問儂要問啥人？”

“儂阿曉得，剛剛我只是想儂裝裝樣子？”

“剛剛這副樣子裝得像伐？”

王二直接厥倒，再往後看，顧善長已經跟了出來，只是被人堆擋住，中間隔了老遠。

“這不是耽擱辰嘛！剛剛火候已經到了，直接把事講掉多好？這裡人多口雜，還要等他出來，自尋麻煩啊！”

譚秋萍倒是老大的不以為然，一把將他拉到旁邊，着牆，低了傘。

“我反而覺得，他的事儂現在不方便直接聽，就算他講的都是實話，也不會幫助到儂去做出最正確的判斷。”

王二奇了，這說的又是哪一出？

“儂自家想啊。這幾個鐘頭裡，儂跟他們混了一道，一幫子人圍着，爺長爺短的，儂就算腦子再清爽，也難免要把自家放在他們暗影的位置考慮問題。這又哪能做的到靈台清明？儂現在捫心自問，接下來的哪一樁事跟阿拉之前的想法能夠保持一致？今朝過來，啥辰講過要去搏命了？當然咯，抗日救亡沒小事，力所能及，就不應該推，但依我看，老不存在命之憂，上海灘上的文化戰線，肯定也有他們的自保之力。我剛剛已經在老夫人那裡留了口信，汪衛但凡有所拜託，不用理睬就是。所以，阿拉今朝過來的目的已經達，就算現在真的拍拍屁跑路，也沒人能講蘭花做事有啥個虧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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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