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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的西遊_番外篇:文物庫房的午夜私語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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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宮文庫房的恆溫恆儲藏室里,午夜的燈泛着淡白的。一排排樟木展櫃整齊排列,玻璃罩下,那些曾越重洋的文正進行着一場只有彼此能懂的對話。

【五弦琵琶與蒜頭瓶】

唐代螺鈿紫檀五弦琵琶斜倚在清代銅胎畫琺琅蒜頭瓶旁,琴的螺鈿寶相花在燈下泛着虹彩,剛好映在蒜頭瓶的琺琅仕裾上。

“你的琴弦還沒上?”蒜頭瓶先開了口,琺琅彩的聲音帶着細碎的金,像用金線劃過綢。

琵琶的琴頭輕輕晃,紫檀木的聲音沉鬱如古鐘:“張真源說,要等找到唐代的調音譜才能上弦。倒是你,瓶底的藍料款還疼嗎?當年在布宜諾斯艾利斯,蘇聆婉的鑷子着你時,我在隔壁箱都聽見了。”

“那是激的,”蒜頭瓶的金線紋路微微發亮,“你沒見抱着我跑過展廳的樣子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,像敲着催魂的鼓,卻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。對了,你在東京國立博館的展櫃里,聽過隅田川的船歌嗎?”

“聽過,”琵琶的琴共鳴出嗡鳴,“和長安的曲江船歌很像,只是浪聲里多了些陌生的調子。倒是你,在拉普拉塔河上,見過亞馬遜河的嗎?”

蒜頭瓶的琺琅彩輕輕:“見過,黃得像廣彩盤裡的金漆,卻比任何料都洶湧。它們說,那是所有江河最終的樣子——不管從哪裡來,最後都會混在一起。”

【哥窯瓶與磁州窯瓷枕】

宋代哥窯冰裂紋雙耳瓶蹲在宋代磁州窯白地黑花嬰戲圖瓷枕旁邊,“金鐵線”的紋路在燈下格外清晰,與瓷枕上孩的墨影形黑白對照。

“你的冰裂紋又多了一道?”瓷枕的聲音帶着糲的胎質,像用竹籤劃過陶土。

哥窯瓶的釉面泛起一層:“是在柏林的展櫃里凍的,那裡的晨霧比龍泉山的霜還冷。倒是你,枕面上的孩還在跑嗎?在開羅的時候,撒哈拉的沙子沒磨掉他們的影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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