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，法租界的電報局滿了人。魏若來混在商人中間，指尖在電報紙上敲出斯碼——這是給蘇區的月報，上面記着上海工人捐的布匹、學生籌的藥品，還有從洋行截獲的鎢砂訂單。

“發完了？”賀峻霖扮報，遞過來一份《申報》，社會版的夾裡有行小字：“張敬之在滙銀行等你，談機進口的事。”

魏若來着報紙，想起張敬之懷裡那枚沈圖南的銀元。“他可信嗎？”

“唐僧先生說，”賀峻霖低聲音，“人心裡的秤，有時候比賬本還准。”

滙銀行的旋轉門得鋥亮。張敬之坐在咖啡廳里，面前擺着兩份合同，一份是給國民黨軍需的，另一份是給蘇區的。“機在碼頭，”他推過蘇區那份，“但林樵松的人盯着，得用‘貨換貨’的法子——你們出鎢砂，我出機，今晚在吳淞口接。”

魏若來翻到合同末尾，看見張敬之的簽名旁邊，畫著個小小的稻穗，和蘇區貨幣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“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鹿晗騎着白龍馬從巷口衝出來，手裡舉着個信封：“劉耀文他們在吳淞口被圍住了！林樵松帶了一個連的兵！”

信封里是劉耀文的書，只有三個字：“保機”。

魏若來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拐進沈騰和馬麗開的雜貨鋪，賈玲正在往醬菜罈子里塞報——“工人糾察隊已集合，在楊樹浦待命”。“得調虎離山，”沈騰着醬油瓶，“我和馬麗去砸林樵松的軍火庫，他肯定回救。”

“不行，太危險。”魏若來搖頭。

馬麗把一壇醬菜塞進他懷裡：“裡面是炸藥引信，孫悟空和沙僧在軍火庫附近等着，我們負責引開守衛。”拍了拍魏若來的肩膀，“你們去接機，這賬，得算明白。”

黃昏時，楊樹浦的工廠區突然響起炸聲。林樵松的軍火庫火衝天，他果然帶着一半兵力回援，罵罵咧咧地喊着要“了縱火犯的皮”。沈騰和馬麗混在救火的人群里，看着特務們慌的樣子，比了個手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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