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一子（鐵子）撬開艙門，裡面果然是嶄新的紡紗機和印刷機，上面還着滙銀行的封條。“快搬！”沙僧拿着賬本清點，“一台都不能，這是老鄉們盼了半年的東西！”

就在這時，林樵松的汽艇殺了回來。他站在船頭，舉着遠鏡狂笑：“姓魏的，這次看你往哪跑！”

魏若來突然舉起那枚蘇區銀元，對着汽艇的方向晃了晃：“林樵松，你看清楚這是什麼！”銀元在月下閃着，背面的鐮刀鎚頭像道刺目的閃電。

汽艇上的士兵突然起來——他們大多是窮苦人，家裡藏着蘇區的貨幣，知道這銀元代表着什麼。有人調轉了槍口，有人假裝沒看見小船，汽艇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
“一群廢！”林樵鬆氣急敗壞，親自開槍，卻被邊的士兵“不小心”撞了一下，子彈打偏了。

小船趁機駛離吳淞口，劉耀文站在船頭，衝著汽艇喊：“林樵松，這賬我們記下了，遲早跟你算！”

回程的船上，魏若來着機上的封條，突然想起張敬之的話：“沈老師說，金融的本質是信任。”他看着遠的星星，覺得那些星星像極了賬本上的數字，看似零散，卻在黑夜裡連了山河。

幾天後，蘇區的報紙登出消息：“紡紗廠開工，印鈔廠添新機，老鄉們說，這機上有上海的溫度。”魏若來把報紙在閣樓的牆上，旁邊是沈圖南的公式、劉耀文的書、馬麗的醬菜壇草圖，像一幅拼的山河圖。

賀峻霖拿着新破譯的電報進來，上面寫着：“國民黨要發行新法幣，強制兌換民間銀元。”

魏若來的算盤又開始響，這次算的是如何保護老百姓手裡的蘇區貨幣。“告訴王俊凱，”他抬頭，眼裡閃着，“我們的銀元，要比法幣更氣——能換糧食，能換布匹，能換老百姓的日子。”

窗外，宋亞軒的歌聲穿過雨幕傳來，還是那首《星火》，但這次，跟着唱的人更多了。魏若來知道，只要這歌聲不停，只要賬本上的數字還在跳，只要還有人相信“貨幣的良心”，這風就會一直吹下去，吹過上海的巷弄，吹過蘇區的田埂，吹一個民族的新生。

而那些記在賬本里的山河，終將在風裡，長出新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