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這是我的西遊_第5章 琴弦未斷,暖意長存(1)

關燈

秋風吹黃了義莊的槐樹葉,男人(曾經的男殭)已經能彈完整首《月》。他看倉庫的角落裡堆着半箱舊樂譜,是宋亞軒臨走時托白龍馬送來的,每頁都有年清秀的字跡:“這裡的附點要輕一點”“這個和弦可以用拇指按”。

小殭背着書包從私塾回來,書包上別著胡嘉嘉送的向日葵徽章,進門就喊:“爹,今天學了新字!”他把寫着“家”字的習字本遞過去,紙上的筆畫歪歪扭扭,卻着認真。

男人放下吉他,用糙的手指輕輕過“家”字,眼裡的茫然漸漸被暖意取代。他雖然忘了前塵,卻記得每天要給槐樹下的白花澆水,記得小殭喜歡吃胡家做的桂花糕,記得吉他弦斷了要找鎮上的鐵匠換——那鐵匠是張真源臨走前教的手藝,如今了鎮上的“弦匠”。

這天傍晚,小殭抱着吉他坐在倉庫門口,突然彈出段陌生的旋律,調子有點像生前哼過的搖籃曲。男人聽到後猛地抬頭,手指無意識地跟着節奏敲擊桌面,眼裡閃過一模糊的畫面:月下,一個長發人抱着孩子,哼着同樣的調子。

“爹,你怎麼了?”小殭歪着頭問。

男人搖搖頭,接過吉他彈了起來。旋律從生疏到流暢,彷彿刻在脈里,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,槐樹葉“簌簌”落下,正好蓋在琴弦上,像誰在輕輕鼓掌。

與此同時,現代的練習室里,宋亞軒正在調音,指尖突然頓住——他好像聽到了悉的吉他聲,混着槐樹葉的輕響。賀峻霖湊過來:“怎麼了?”

“沒什麼,”宋亞軒笑了笑,撥琴弦,“好像……有人在跟我合奏。”

義莊的日子平靜得像杯溫水。林醫生偶爾會來檢查小殭的煞氣,每次都發現那青灰越來越淡,最後只剩下指尖一點淺藍,像沾了點天空的。“再過些日子,就能跟普通孩子一樣了。”林醫生着鬍鬚笑,眼裡藏着欣

胡嘉嘉的鋼琴老師迪麗熱,常會帶着樂譜來倉庫,教男人彈更複雜的曲子。他學東西慢,卻從不急躁,一個和弦能練上百遍,指尖磨出繭子也不在意。“你看,”迪麗熱對小殭說,“你爹其實很聰明。”

小殭就趴在旁邊的草堆上,用蠟筆給他們畫像,畫里的男人抱着吉他,迪麗熱坐在鋼琴前,兩人中間飄着音符,像串明的珠子。

冬時,鎮上突然來了個穿道袍的年輕人,背着把桃木劍,說是林醫生的遠房徒弟。他看到男人時愣了愣,又看了看小殭指尖的淺藍,突然笑道:“原來林師叔說的‘奇迹’,就是你們啊。”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