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漫過義莊的青瓦時，石堅已經幫着劈好了柴。他手上的凍瘡被賀峻霖塗了碘伏，此刻正紅通通地冒着熱氣。張真源把煮好的蛋塞給他一個，他愣了愣，剝開殼，蛋白上還粘着片紅棗，是宋亞軒特意埋進去的。

“喂，你們那世界，也有兵借道嗎？”石堅突然開口，聲音有點悶。他蹲在門檻上，看着迪麗熱教小孩鬼魂疊紙船——那鬼魂昨夜沒跟着兵走，非要留下來學手藝，此刻正飄在水面上，指尖沾着亮晶晶的金。

“沒有。”劉耀文裡塞着蛋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我們那只有清明節掃墓，燒的是紙錢，不是真錢。”他從口袋裡出張卡通紙，往紙船上一，“給，裝飾下，漂得更遠。”

小孩鬼魂咯咯地笑，紙船載着紙，順着河水晃晃悠悠漂向遠，漸漸化點散了。

九叔背着藥箱走出來，看見石堅手裡的空蛋殼，眼裡閃過點笑意：“今日鎮上有廟會，去看看吧。別總悶着，人吶，得往亮走。”

廟會的鑼鼓聲老遠就聽見了。沈騰拉着馬麗往糖畫攤，非要老闆畫個“殭吃糯米”的造型；秦霄賢被套圈攤老闆追着跑，手裡攥着三個套中的玻璃球；迪麗熱和小孩鬼魂蹲在面人攤前，了個迷你版九叔，鬍子是用黑線粘的。

石堅站在卦攤前，看個白鬍子老頭搖簽筒。老頭眯着眼笑：“小夥子，支簽？看你印堂發紅，要走好運咯。”他剛要擺手，卻被後的小孩鬼魂推了一把，簽掉出來，是支“解厄簽”。

“解厄……”石堅着簽文，突然看見不遠，賀峻霖正踮着腳給宋亞軒夠風箏，那風箏線纏在柳樹枝上，兩人拽得滿臉通紅。他走過去，抬手一扯，線就開了。風箏載着片桃花，呼啦啦飛向天，小孩鬼魂追着風箏飄，銀鈴似的笑聲撒了一路。

“喂，”石堅扯了扯賀峻霖的袖子，把兜里的碘伏遞過去，“這個，還你。我試過了，塗了不疼。”他頓了頓，從袋裡出顆水果糖，是昨天石堅藏的，“這個……算賠你的。”

賀峻霖眼睛亮起來，剝開糖紙分了一半給他：“一起吃！甜的！”

糖在裡化開時，石堅看見九叔站在戲台前，正給看把戲的小孩講“平衡”，落在老人的白鬍子上，像撒了層金。戲台上演着《鍾馗嫁妹》，鑼鼓敲得震天響，他突然覺得，這吵吵鬧鬧的熱鬧，比森森的邪舒坦多了。

小孩鬼魂突然拽着他的袖子往河邊拉，紙船又漂回來了，上面坐着個更小的點——是被拐來的新鬼魂，手裡還攥着半塊沒吃完的麥芽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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