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堅“哦”了一聲，轉往廚房走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“師父……”

九叔抬了抬眼。
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石堅最終沒問出口，只是大步走進了廚房。

廚房裡蒸汽氤氳，馬麗見他進來，毫不客氣地指揮：“來得正好！把這盆菜洗了！還有，看着點火，別讓粥糊了！”

石堅挽起袖子，蹲在木盆前。冰涼的水和帶着泥土氣息的蔬菜，讓他覺得真實。他以前很做這些，師父說這些雜事耽誤修行。可現在，水聲嘩嘩，灶火噼啪，馬麗和沈騰有一搭沒一搭的拌，還有窗外約傳來的吉他聲和孩子們的笑鬧……這一切，讓他覺得……踏實。

晚飯擺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。人多，桌子不夠大，又並了兩張條凳。菜簡單卻盛，臘燉蘿蔔，清炒時蔬，馬麗拿手的醬菜，迪麗熱的小兔子饅頭，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白粥。

大家圍坐在一起，沒什麼講究。劉耀文搶着給每個人盛粥（雖然灑出來不），賀峻霖把下午改造好的、會發的玻璃球分給孩子們當玩，宋亞軒彈着吉他，哼着新譜的小調，張真源輕聲叮囑阿水和阿麥慢慢吃。

九叔坐在上首，慢慢喝着粥，看着眼前這群從天而降、行事古怪卻又溫暖熱鬧的年輕人，以及被他們吸引來的、逐漸褪去森鬼氣的小鬼們，還有那個坐在角落裡、埋頭吃飯、眉眼間戾氣消散不的石堅。

月慢慢爬上來，清輝灑在院子里。飯後的碗筷很快被搶着收拾乾淨。張藝興不知從哪裡找來幾竹子，削簡易的笛子，分給有興趣的人。很快，院子里響起了不調的笛聲、吉他聲、笑聲，還有阿水小聲教阿麥唱歌的聲音。

石堅沒有參與，他靠在那棵老槐樹下，看着這一切。手裡，是賀峻霖傍晚時分塞給他的另一顆水果糖，糖紙在月下泛着彩的。

小孩阿水飄了過來，手裡拿着張真源下午給疊的紙鶴。“石堅哥哥，”小聲說，“明天，還能去廟會玩嗎？”

石堅低頭看着清澈（雖然是鬼魂）的眼睛，裡面映着月和院中的燈火。“明天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明天教你認字吧。九叔書房裡有很多書，有些故事，比廟會還好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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