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我的西遊_第六幕:白帝託孤泣忠魂(2)
“軍師,”趙雲捧着一方錦盒走進來,銀槍斜倚在門邊,槍尖的寒映得他眼底發紅,“這是主公生前常看的《春秋》,他說……等天下太平了,要與軍師在都城外的桃林里共讀。”
諸葛亮接過錦盒,書頁間掉出一片乾枯的桃花瓣,是當年桃園結義時,劉備親手夾進去的。他想起那個春日,桃花落了三人滿,劉備說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”,如今誓言猶在耳,人卻已相隔。
張飛跪在靈前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珠滴在青磚上,與淚水暈一片。“大哥走了,二哥也走了……”他聲音嘶啞,像被砂紙磨過,“俺這矛,還能往哪兒刺?”
宋亞軒站在廊下,西涼鐵騎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他着長江水翻湧着東去,想起劉備初見他時說的話:“孟起勇冠三軍,若能共扶漢室,天下百姓幸甚。”如今斯人已逝,那份信任卻沉甸甸在心頭。
三日後,劉備靈柩啟程運往都。諸葛亮一素,執幡前行,趙雲護在側,張飛扛着矛斷後,宋亞軒的西涼鐵騎分列兩側,馬蹄踏在石板路上,敲出沉悶的哀鳴。
都城,百姓沿街跪拜,哭聲震徹街巷。劉禪披麻戴孝,跪在宮門前迎接靈柩,看見諸葛亮時,哽咽着喊了聲“相父”。諸葛亮扶起他,眼中是化不開的凝重:“主,從今日起,你要學着擔起天下。”
夜裡,諸葛亮在燈下寫《出師表》,筆鋒沉重,每一劃都似蘸着淚。“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……”寫至“親賢臣,遠小人”時,他抬頭向窗外,月灑滿庭院,像極了白帝城的霜。
趙雲進來時,見他鬢角又添了幾縷白髮,忍不住道:“軍師,歇歇吧,子要。”
諸葛亮放下筆,指着案上的地圖:“子龍你看,南中諸郡蠢蠢,曹魏在北虎視眈眈,若不儘快穩定局勢,先帝的心就要白費了。”他起走到地圖前,指尖點向祁山,“來年,我要北伐。”
趙雲着他堅毅的側臉,想起當年博坡的火、赤壁的風、定軍山的,突然明白了——有些理想,就算只剩一個人,也要扛下去。他單膝跪地:“雲願隨軍師出征,馬革裹,在所不辭。”
張飛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手裡攥着丈八蛇矛:“俺也去!俺要殺盡魏狗,告大哥二哥在天之靈!”
宋亞軒的聲音從廊下傳來,帶着西涼人的豪邁:“西涼鐵騎,隨時待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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