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的手還握着量天尺，指節發白。坡頂的哨音落下後，營地陷死寂，連火堆噼啪聲都變得刺耳。他沒，眼睛盯着那片黑，耳朵聽着風裡有沒有第二聲哨響。

沈令儀也沒。站在他旁邊半步遠，像繃的弦。剛才那三短一長的哨音讓臉變了，現在還沒緩過來。

“他們不會再試探了。”齊雲深終於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“下一次，就是真殺進來。”

沈令儀點頭。知道他說得對。巡夜司不是來打探消息的，是來收命的。

火跳了一下，照在臉上。齊雲深側頭看，發現睫在抖。

“你說過，燒東西也是一種痕迹。”他慢慢說，“那你一直藏着的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
沒立刻回答。風吹過灰燼堆，火星飄起來，像碎了的星子。

“不是我不信你。”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是我怕連累你。”

齊雲深等說下去。

“我不是逃荒婦人。”看着火堆，“我是天機閣的人——以前是。執事級探，負責清理叛徒和走消息的鬼。”

齊雲深沒說話。他早猜到不簡單，但親耳聽說出來，還是有點愣。

“三年前，我接了個任務。”繼續說，“要除掉一個員，說他通敵賣國。我去查了，發現他是被人栽贓。真正泄的是兵部侍郎，可上面要保他，就拿這人頂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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