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我嗎？”忽然問。

“我早就信了。”他說，“不然那天晚上，我不會把殘紙還給你。”

“可這次不一樣。”說，“這次不只是命的事。可能會牽連小滿，牽連趙掌柜，牽連整個安置點的人。你確定要卷進來？”

“我不是卷進來。”他看着，“我是自己走過來的。從我在井邊醒來那天起，就沒打算再一個人活着。”

沒說話。

風吹過牆頭，帶起一點灰，落在發梢上。沒拂，就那麼站着，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？”輕聲說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不是死。”說，“是明明有能力保護，卻眼睜睜看着邊的人出事。我不想再經歷一次。”

“那你得學會讓人幫你。”他說，“你不是一個人在守城，我也不是只為了你才留下來。”

低頭，手指了袖口。

然後抬起頭，點了下頭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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