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和沈令儀並肩走着，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響。他手還牽着，掌心溫熱，剛才那點灰燼味的風也沒能吹散這點暖意。他們正往灶房去，小滿還在等粥喝。

走到東牆缺口時，他忽然停住。

地上有塊燒焦的木片，半埋在灰里，邊緣朝上那一面刻了一道線。不像是火燒裂的紋路，太直了，也不像石頭蹭的，太規整。

他鬆開沈令儀的手，彎腰撿起來。

翻過來一看，背面有個符號——蛇纏樹，月牙在上。

他盯着看了兩秒，腦子裡立刻跳出幾個畫面：地窖里的銅牌、道觀鐵盒上的標記、還有那天夜裡磨坊外在槐樹上的油紙。圖案不一樣，但結構相似。蛇繞樹榦三圈，月牙開口朝左，都是一樣的角度。

這不是巧合。

“沈令儀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
走過來，站到他邊，低頭看那塊木片。

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
不是明顯的變化，只是鼻翼微微一收，肩膀也跟着繃了零點一秒。沒說話，手接過木片，指尖在符號邊緣輕輕劃過，像是確認它是不是真的。

“這東西……”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，“是誰留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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