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接話：“咱們一路逃過來，死的死，散的散。能活到現在，是因為有人讓飯，有人背人，有人半夜起來守哨。現在因為一口糧鬧翻，值得嗎？”

他看向瘦臉漢子：“你想護娘，沒錯。但你埋，傷的是大家的心。”

他又看向灰布衫男人：“你怕不公平，也沒錯。可人家娘真要死，你真能眼睜睜看着？”

兩人低頭不語。

過了一會兒，李嫂開口：“我覺得……紅罐子辦法可以試試。看得見的東西，不怕查，我心裡踏實。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王婆點頭，“只要別藏地下就行。”

又有幾個人陸續表態。

最後，灰布衫男人嘆了口氣：“行吧。但我要求加一條——誰申報困難，必須公開說明況，不能糊弄。”

沈令儀當場補上第三條：申報家庭需當眾陳述困難形，接鄰里質詢，無異議方可通過。

規則定下後，讓人拿來筆墨冊子，開始登記第一批申請戶。瘦臉漢子第一個報了名，說了母親病，還主出剩下兩袋私埋的米。

其他人看他這麼做，也都鬆了口氣。

有人開始幫忙搬紅陶罐，有人自發去東牆把埋着的米挖出來。巡糧隊重新清點庫，當晚就在糧倉門口掛出第一張公示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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