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着氣，臉上全是汗。齊雲深一聽東牆有人挖坑，立刻放下手裡的碗，跟着就走。

他邊走邊問：“你確定是埋東西？不是修排水？”

“不是！”年搖頭，“我躲在樹後看了好久，那人用布包着米袋，往土坡下塞。我還聽見他說‘夠娃吃三天’。”

齊雲深腳步一頓。他知道，這絕不是小事。糧倉剛理完霉米，現在又有人私藏口糧，一旦傳開，人心必。

兩人趕到東牆外，果然看見新翻的土堆，表面還踩平了，但草皮沒實。齊雲深蹲下，用手開浮土，下面出半截麻布角。他扯出來一看，是一小袋米，封口打着巡糧隊登記的結法。

“是分下去的配給糧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編號還在。”

他站起，對年說：“你去把沈令儀請來。別聲張，就說我在東牆等。”

不到一盞茶工夫，沈令儀到了。沒說話，先繞着土坡走一圈，蹲下看了看腳印，又撥開幾雜草查了查方向。然後抬頭，對齊雲深點頭：“不止一家干這事。腳印重疊，至三個人來過。”

“要揭出來嗎？”齊雲深問。

“現在揭，會打起來。”說，“不如把人到一起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
他們回到糧倉前空地時，天已黑，但路燈剛點上。齊雲深讓人敲鑼，召集各家主事。消息傳得快，不一會兒，二十多人圍了過來。
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有人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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