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把那張畫著月牙的紙折好塞進袖袋，抬頭看見沈令儀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着一碗米湯。腳步很穩，擺沒沾灰，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
他站起，拍了拍子上的土，“守衛那邊得去一趟。”

沈令儀點點頭，“你也覺得他們還會來？”

“風向變了，草得不對。”齊雲深抓起竹簍，“上次靠敲鑼唬人，這次未必有用。得真能擋得住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往城門走。太已經升到頭頂，曬得城牆發燙。守衛正蹲在門邊啃餅子，看見他們過來，裡還嚼着，含糊問：“又採藥去了？”

“不是採藥。”齊雲深直接說，“是來商量怎麼防土匪。”

守衛噎了一下，把餅咽下去，“不是剛嚇跑了嗎？還來？”

“跑了不代表不來。”沈令儀站在齊雲深旁邊，聲音不高，“馬蹄印還在西坡，昨夜有人清過，但得不實，是故意留的。”

守衛愣住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我看過。”說，“他們想讓我們以為走了，其實就在附近等着。”

守衛臉變了。他回頭看了看後幾個兄弟，都是臨時拉來的百姓，拿刀的手都在抖。

“那……那咱們加人守城門？多點火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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