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聽見沒！”守衛衝下面喊，“聽這位娘子的！半滿！”

齊雲深站在旁邊，看着指方向、定間距，語氣平靜但每句話都准得離譜。不像在布置陷阱，倒像在復盤一場打過的仗。

他忽然問：“你以前……帶過兵？”

沈令儀手頓了一下，轉頭看他，“我沒說過我是誰。”

“你也沒否認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這些法子，是從哪學的。”

“不是學的。”低頭拍了拍袖口的灰，“是活下來的代價。”

齊雲深沒再問。他知道不會說，也知道已經說了能說的部分。

天快黑時，西坡的絆索全埋好了，草蓋得嚴實，看不出一點痕迹。東牆的石瓮也全部就位，守衛安排了三班人流值守，每人發了個銅哨，發現靜就吹。

齊雲深站在城牆上，着遠起伏的荒地。風從南邊吹來，帶着點沙土味。

沈令儀走上來，站他旁邊。

“你覺得他們會來？”問。
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等我們鬆懈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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